她甚至不覺得自己拿走珠花,是一件錯事。
“不行!?你說不行就不行了?”
“我是你娘!你的這條命都是我給的,你的一切都該是我的。一對珠花罷了,你跟老娘說什么行不行?!”
定氏指著四丫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像是要把張婆子加注在她身上的一切不平,全都發泄到閨女的身上。
“好了!”
“我承認你生了瑞詩和瑞書兩個孩子,可早在你當初放棄他們,離開余家改嫁他人的那一刻,你就已經不再是孩子們的娘了。”
顧千蘭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瑞詩護到身后,不悅地看向如同蠻不講理的潑婦般的定氏。
“你未經許可,拿走我買給孩子的首飾,不管怎么說,我都是可以向你討要回來的。”
她看向瞬間愣住的定氏,不由得無奈地在心里搖了搖頭。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定氏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不敢找張婆子要珠花、要銀子,只敢欺負四丫這個五歲大的小孩子。
哄著孩子在顧家又吃又拿,轉頭就把孩子給賣給自己的娘家兄弟做兒媳。
指望她能護著孩子,怕是要等到下輩子去了。
四丫這個小家伙若是落在她的手里,怕是要被她欺負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什么。
“討......討要?”
定氏一聽這話,頓時嚇了一跳。
她拿自家閨女的珠花,難不成還能被顧娘子討要回來?
“不錯,按連蒼律,你與瑞詩并沒有母女關系,你們口中所說的外祖家,跟她也沒有絲毫關系。”
“你私自拿走她的首飾,且還是價值不菲的一對珠花,按律......”
顧千蘭輕輕地一笑,看得定氏的心里一陣陣直發毛。
“按律當如何啊......”
蒼了個天滴啊!她真沒想過,拿自家閨女的東西,居然會有如此嚴重的后果。
早知道她拿對珠花,竟還觸犯了連蒼的律法,借她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啊!
她就該直接問四丫要來,孩子主動送給她的,她總可以名正言順的拿了吧!
“按律偷盜價值達到二十兩至五十兩的東西,初犯者杖八十。”
顧千蘭的話音一落,只聽見四周圍一陣陣倒吸口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傳來。
定家的眾人都沒有想到,不過是兩朵珠花,還是從小孩子的匣子里拿的玩意兒,竟然值這么多銀子。
且......定氏的這種行為,居然還觸犯了律法。
八十杖啊!楊氏下意識地摸了下屁股,只是想一想都覺得一陣肉疼。
這么多板子打下去,定氏的小命還能保得住不?
定氏踉蹌著后退了幾步,終于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看著定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張婆子的臉色,變了好幾變。
她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終于緩了下來。
沒事的!顧娘子這么說,肯定只是嚇唬他們這群鄉下人,欺負他們不懂朝廷的律法。
等到她的三牛娶了顧娘子,大家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哪里還有什么偷拿一說?
定氏成了顧娘子的大姑姐,也就沒有苦主這種存在了。
“顧娘子快別說這些嚇唬人了,我家閨女沒經歷過什么事情,不懂這里面的厲害。”
她走上前去,一把將地上的定氏拉起來。
“說起來,咱們總歸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偷拿的說法?”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等我家三牛回來,你跟他兩個見一面,好好聊聊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