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家四丫以后也是要嫁進這個家里的,往后還不是得靠著兄弟們多多照應嗎?”
張婆子的話,似乎讓定氏終于放下了心里最后的堅持。
她握著珠花的手一松,粉色的纏金絲珠花,應聲從她的手中滑落。
不等珠花滾落到地上,張婆子便立刻將珠花拿起來,寶貝似的捧在手里。
她滴個乖乖咧!
這支珠花可真好看,要不是顏色跟她這個年紀,實在是太不相稱,她真想每天戴在頭上,一刻也不取下來。
讓村子里那些沒開過眼界的鄉下婆子們,好好見識見識,她張婆子的家底。
想歸想,她到底不好意思把粉色的珠花往自己頭上戴。
別到時候大家的艷羨沒收到,反倒惹來一身的笑話。
“這才對嘛!有了你這支珠花,你弟弟這一回,怕是說個鎮上的姑娘也使得的。”
張婆子顧不上閨女還處于呆愣中,更不再理會她身上穿著的破衣裳,笑瞇瞇地不忘拎起地上的包袱,快步出了院子。
定氏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頰,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看著娘親帶著她拿回來的值錢東西,腳底生風的離開,她只覺得心里有一塊地方,突然之間空了一大塊。
她坐在屋里的地上,呆呆地看著院子里出神,她的手邊不遠處,還散落著她娘親剛剛幫忙找出來的衣裳。
看著院子里大家各自忙碌的身影,她只有種跟這里完全格格不入的錯覺。
張婆子手里拎著四丫的幾套衣裙,懷里更是揣著兩支粉色的珠花,腳底像是踩著風火輪一般,顧不上時間和天色,埋著頭往長北鎮趕去。
她要用最快的速度,給手里這些好東西估個好價錢。
她更是迫不及待想知道,這一對珠花,到底能值多少銀子。
只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此刻長北鎮新顧家大宅里,正發生著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馮掌柜懷里揣著那個婦人賣給他的小繡花鞋,忐忑不安地站在曾經的徐府大廳里。
“這位姑娘,還請您喊貴府的管事嬤嬤出來一下,在下真的有很重要的東西,拿給她看看。”
馮掌柜好說歹說的,才在門房小哥的通報下,被放進大宅子里。
可他人是進來了,卻被告知宅子的新主人——顧娘子,此刻并不在長北鎮。
至于她什么時候會過來,現在又在什么地方,宅子里的下人們全都守口如瓶。
馮掌柜沒有想到,短短的不到一年時間,曾經的那位顧家小娘子,便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更是令他連見上一面,都無比的困難。
“重要的東西?你給我等著。”靈秀上下打量著馮掌柜,并不覺得他找府里的管事,能說什么多重要的事情。
她輕輕地揚了揚下巴,面容嚴肅地說了句,便昂首挺胸地朝著后院去了。
馮掌柜孤零零地站在大廳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傳說中,曾經屬于徐員外的大宅院。
此刻的大宅子人煙稀少,處處還顯得有幾分破敗,只有那些依然恢弘的建筑,證明著這里曾經的輝煌。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后才終于響起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聽說......是你要找我?”
肖嬤嬤上下打量著來人,不禁輕輕地皺起眉頭。
她才剛剛回到長北鎮,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找上門來,跟她攀交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