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早就聽說顧娘子家的日子過得十分富裕,村子里好些人家在這里干活做工,補貼些家用。
之前他們只想著,大家多少有些夸大其詞。
如今真正進到這個院子里才發覺,過去都是他們兩個想得太簡單了。
兩人局促不安地挪到涼棚底下站著,根本不敢貿然坐下,雙手拘謹地垂在兩旁。
兄弟倆偶爾交換一個略帶惶恐的眼神,身體緊繃著絲毫不敢松懈,如立針氈般地靜靜等待著。
“大舅!二舅!?”
“你們怎么突然過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只見不遠處,一個身穿顧家統一下人服飾的身影,朝著他們飛奔而來。
呂定安聽著來人對他的稱呼,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良忠?”
呂定安上前幾步,一把握住良忠的肩膀,目光熱切地看著這個變化極大的外甥。
“你這是......太好了!”
“你現如今也到顧家來當差啦?”
看著臉色明顯好了許多,衣著干凈整齊的大外甥,呂定安的臉上不由得泛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良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剛才遠遠地看過來。
見棚子下站著的兩人,像是自家的兩位舅舅,便情緒激動的沖了過來。
可真等他站在舅舅們的面前,卻又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大舅!二舅!你們兩位怎么會在這里?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嗎?”
“你們去看過我娘了沒有?她現在好不好?”
良忠的一連串問話,聽得呂定安有些云里霧里。
這孩子的一連串問題,簡直把他們搞得有些懵。
他娘親的情況如何,現在好不好,他這個做兒子的,不是應該比他們兩個更清楚嗎?
怎么現在居然還會這么問?
他們不知道的是,賣身為奴在顧家干活的良忠,根本不能像王春兒和良才那樣,可以來去自由,隨意地回到自己家去。
他只能托良才每天回去的時候,幫忙帶些東西給家里人。
至于他娘親的情況究竟怎樣,他也只能從良才或嬸子王春兒的嘴里聽說一些。
雖然知道他娘親的傷勢,已經在逐漸的慢慢好轉,可說到底他都沒有親眼看見。
現在還不到他每個月休沐的時候,對家里人的擔心,每一天都折磨著他。
“你這孩子!你娘親的情況如何,等你晚上下了工回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呂定全拍了拍大外甥的肩膀,咧著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還是他們余家村的村民們,日子過的好啊!
實在是走投無路,沒辦法了,還能求到顧家來當差混口飯吃。
不像他們幾個,為了掙得一斤粗糧,大老遠的從定水村跑過來打探消息。
良忠低著頭,吶吶的半天沒有吱聲。
“對了!既然你如今在顧家做工,可曾看見他們家那個小小姐,就是小名叫作四丫的回來?”
良忠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猛然想起兩位舅舅住的定水村,正好就是小小姐親娘的娘家。
“沒有聽說啊!小小姐不是回她在定水村的外祖家去了嗎?”
“兩位舅舅怎么這么問?是不是小小姐出什么事了?”
兩位舅舅的突然到訪,以及他們問起小小姐的下落,不由得使他的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大小姐和小少爺正好在家呢!兩位舅舅要不要找他們說說?”
良忠下意識的感覺,小小姐或許是出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