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嘰嘰喳喳,把定氏和定老頭夫妻倆,懟得連插句話都難。
兩個女人很有自知之明。
心里十分清楚,見多了大世面的四丫,恐怕根本看不上她們倆的兒子。
真要讓四丫那個小丫頭開口來選,估計不論是四毛或是五毛,都入不了她的眼。
“爹!這事兒,還得您老人家拿個主意才成啊!”
楊氏急切地沖到定老頭的跟前,眼巴巴地望著這個一家之主。
定老頭看了眼大兒媳婦,又把目光移向二兒媳,為難地撓了撓頭。
在他眼里,四毛和五毛都是好的。
不管是誰說給四丫當相公,都是一樁大喜事。
“行啦!依我看,這事兒就先暫時不慌。”
“四丫這孩子,是肯定要嫁到咱們家來的,至于說給四毛還是五毛當媳婦......”
定老頭的目光在兩位兒媳婦之間轉來轉去,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干脆等孩子們再大一些,讓他們幾個好好地相處相處。”
“再決定到底由誰娶四丫。”
楊氏和杜氏震驚的看向公爹,原來這件事情還能這么操作的?
這跟讓四丫在幾個表哥之間挑一個,又有多大區別啊?
只是定老頭已經發了話,在場的眾人全都不敢吱聲。
杜氏一臉怨氣地瞪了楊氏一眼。
要不是這個多事的大嫂突然闖進來,她家五毛現在,說不定已經跟四丫把親事定下來了。
被老定家的人暗自定下的四丫,還絲毫不清楚她的命運,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
她拿著玉米面餅子,悠閑地在村子里晃悠。
看著幾個衣著破爛的村子里孩子,背著柴火從自己面前走過,露出一抹嫌棄的神情。
她忘了,曾經的她也是這樣,穿著破衣爛衫,光著腳丫子,背著柴在村子里艱難度日。
“四丫妹妹!你等等我呀!”
四毛氣喘吁吁地追上四丫,看著她手里沒有啃完的玉米餅子,口水再次滴落下來。
“四毛哥哥,找我有事嗎?”
出門在外,哪怕只是在村子里,大庭廣眾之下,四丫還是個十分講禮數,懂禮貌的孩子。
她的目光微垂,斯斯文文地咬了一小口玉米面餅子。
四丫手里的玉米面餅子,早已經沒有了剛出鍋的面食,應該有的柔軟和溫度。
咬上一口,外皮沒有絲毫的酥脆感。
反而像是在啃一塊干硬的砂紙。
既沒有軟糯的質地,也沒有嚼勁可言。
咬下來的碎屑直往她的嗓子眼兒里鉆,嗆得四丫一陣難受。
小姑娘滿懷期待,換來的卻是這種食之無味又棄之可惜的東西。
跟她印象中美味的玉米面餅子相比,實在是天差地別。
她抬眸看向正流著哈喇子,一臉饞樣兒看著自己的四毛哥,心底的嫌棄幾乎快要溢出來。
“玉米面餅子......好吃嗎?”
定家飯桌上的這種干糧,并沒有四毛這種小孩子的份,他們只有一碗雜糧糊糊。
也就是四丫這個有錢人家里過來做客的小姑娘,能有幸拿一個吃,沒有被張婆子訓斥。
“這個不好吃。”
“沒有咸菜和小米粥,吃著拉嗓子。”
四丫嘟著嘴,一臉嫌棄地看著手里的玉米面餅子,想要丟掉卻又有些不敢。
她要是敢當著大伙的面,把餅子扔了。
只怕回到外祖家,就要面對姥姥、姥爺的一通教訓。
想想那些被娘親隨手招呼上來的大巴掌,瑞詩只覺得腦袋都仿佛在一陣陣的抽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