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那么多吃食回外祖家,未必也太多了些。”
定氏一聽閨女這話,險些氣得個倒仰。
她千算萬算,沒想到拿這些東西回娘家,第一個跳出來阻止的,竟會是她的親閨女。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你外祖家待你可不薄啊!”
“你現在發達了,日子過得這么舒心,從來不曾想到他們不說。”
“如今,連你娘準備拿些東西回去,都要攔著了?”
定氏再也顧不上什么面子還是里子,一把揪住瑞詩的耳朵,狠狠地拎了一個圈。
小姑娘立刻發出痛苦的尖叫聲,白嫩的小耳朵,很快一片通紅。
顧周氏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就要上前去攔,隨即像是想到什么,又退到一旁。
直到眼睜睜地看著定氏,把瑞詩的耳朵拎了又拎,小姑娘發出了好半天尖叫和哀嚎。
她才終于狀似緊張地沖上前去,準備將定氏的手拉開。
“定娘子息怒!定娘子息怒啊!”
“小小姐還是個孩子,她什么都不懂,正是需要大人慢慢教的年紀。”
她看似用力地拉扯著定氏,其實壓根沒有用上三成力氣。
這位可是小小姐最最敬愛的親娘,她怎么好強行拉人,萬一把定娘子誤傷了可怎么好?
至于小小姐嘛!
被自己親娘扯幾下耳朵,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這個做晚輩、做閨女的,受著就是了。
定氏好不容易等到了顧周氏這個來勸架的梯子,沒曾想她根本就不使勁。
萬不得已下,她只得假裝被勸和,松開擰住四丫耳朵的手。
“嗚嗚嗚......”
“好疼啊!”
瑞詩捂著被擰得血紅的耳朵,傷心欲絕地放聲大哭。
“娘......我疼......”小姑娘一邊哭,一邊淚眼婆娑地望著娘親,渴望她過來哄一哄她受傷的幼小心靈。
“切!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想當初,你在老余家的時候,挨的那些打跟剛才一比,算什么呀!”
定氏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根本沒有要哄閨女的意思。
她還在氣頭上呢,誰來哄一哄她呀?
瑞詩的哭聲一頓,打了個嗝,一臉幽怨地看向娘親。
現在是在顧家,她可是顧家的小小姐,能跟曾經在老余家的時候比嗎?
只是經娘親這么一說,她的耳朵似乎又沒那么疼了。
“行了!你快點吩咐顧周氏準備吃的,弄好了我親自拎回你屋里先放著去。”
定氏想得十分美好。
趁著現在顧家沒人管,她能搜羅多少好東西,全都慢慢藏在閨女的屋里。
諒這群奴才們,不敢去四丫的屋里搜找東西。
等她覺得東西攢夠了,再帶著四丫一起回定水村去看看。
也讓爹娘好好瞧一瞧,她的閨女如今長得有多水嫩喜人。
“顧周氏,你就行行好,聽我娘的安排吧。”
“省得她又拎著我的耳朵擰一通,我......”
瑞詩捂著發疼發紅的耳朵,噘著嘴不情不愿地交代下去。
顧周氏輕聲地嘆了一口氣,實在有些不明白,小小姐為什么就看不明白定氏的為人呢?
難道說,真的是生恩大于天?
她從定氏的肚皮里出來過了一趟,就事事全都要依著她的性子來嗎?
連最起碼和基本的道理,都可以不用講了?
其實但凡小小姐硬氣一回,哪怕只是公正一些,定氏在這個家里,便什么浪也翻不起來。
想到這里,她微微地福了福身子。
“小小姐有所不知,如今灶屋里的東西,全都是登記在冊,由希月姑娘一手掌管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