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她是我娘，村子里的婦人們誰不是像她這樣嗑瓜子？”
瑞詩不以為意地辯解著。
“難道只是因為她身在顧家，就要守這里的規矩，連嗑瓜子都不能隨自己的意嗎？”
在她的認知里，這不過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她連給娘親做錦緞衣裳的事都放棄了，還不興讓她嗑個瓜子解解悶嗎？
不就是弄得滿地都是嗎？那又怎么了？
值得她們如此大驚小怪的，還特意跑過來批評她們母女倆？
“小小姐，定氏既然住在顧家，就得守顧家的規矩。”
“老奴不會因為她是個客人，便對她另眼相看。”
她指著地上的瓜子殼，冷眼看著定氏。
“要么她自己拿掃帚，把地上打掃干凈。”
“要么......我只有請她離開顧家，從哪里來的，便回哪里去。”
琴嬤嬤沒打算再慣著定氏，這么個不討喜的瘟神，早點送她出門，大家都能有個清靜日子過。
“你說什么？老東西！”
“你要趕我走？就憑你？”
定氏原本還有幾分心虛，一聽琴嬤嬤要讓她離開，頓時不樂意起來。
她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用力一扔，“呼”的一下站起來。
“你算老幾？你說趕我走，我就得聽你的？”
“今天這地我是不可能掃的，至于讓我離開顧家，你做夢！”
她一把拽過身旁的瑞詩。
“這可是我的親閨女，看清楚了！她是你們家的小小姐，是你的小主子！”
“我做為她的親娘，即便不是顧家的半個主子，也算是貴客。”
“有你這個做奴才的，這么對主子說話的嗎？”
她的眼中透著得意，下巴高高地揚起來，一副琴嬤嬤拿她沒辦法的神氣模樣。
“小小姐是家里的小主子沒錯，只是你別忘了，我手里握著什么東西。”
琴嬤嬤目光沉沉地看著默不作聲的小小姐。
“要是小小姐再不辨是非，一味地護著你這個不講理的娘，我不介意再一次把大小姐留下的信請出來。”
之前她就不該心慈手軟，這才給了定氏繼續留在顧家作妖的機會。
瑞詩緊緊地抿著唇，眼中閃動著不悅的光。
“琴嬤嬤，你真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非得趕走我娘親不可嗎？”
“她又沒做什么錯事，只是吃個瓜子解解悶，把地上弄臟罷了。”
瑞詩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樂意，嘟著嘴巴繼續替自己的娘親爭取留下的機會。
“我說過，要么她把地上掃干凈，再認個錯，這件事我便可以不計較。”
琴嬤嬤氣定神閑地立在原地，等待著定氏想明白之后，自己低頭認錯。
她就不信了！
這對母女會舍得離開顧家，定氏會樂意帶著小小姐回娘家去，過之前的苦日子。
“哼！有本事，你就把你那王牌書信再次請出來唄！”
“我倒要看看，你那封信里，究竟寫了什么了不得的內容。”
“你這個老家伙，又要如何把我從顧家趕走。”
定氏微微一笑，露出一副好像吃錯了藥的樣子，根本不怕琴嬤嬤拿出書信的口氣。
瑞詩緊緊地皺著好看的小眉毛，精致的小臉上，透著一抹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憂慮，無奈地輕聲嘆了口氣。
她無語地搖了搖頭，她的娘親真是沉不住氣，非要為這么點小事情，跟琴嬤嬤針鋒相對地杠上。
看著面前再次無理取鬧，不斷作妖的母女二人。
琴嬤嬤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她的心底悄然蔓延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