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把定氏和小小姐在家里的所做所為,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
在聽說小瑞詩推倒了素娘,害她可能傷了腰后,顧千蘭狠狠的皺緊了眉頭。
之前她一直沒有給瑞詩用靈泉水,就是擔心孩子的年紀太小,有些事情怕是不好把控。
如今看來,果然......她還是太早把靈泉水喂給瑞詩了。
“大小姐,小的離開的時候,顧川和吳大夫還沒有到,也不知道素娘的傷勢如何了。”
“您快點些回去吧!定氏那個女人,怕是不安好心。”
“小小姐年紀還太小,正是黏著親娘的時候,小的擔心......”
二貴想到小小姐對待定氏的態度,不由得暗自憂心。
“你娘她......難道就沒有什么表示?”
按理說,發生了這種事情,琴嬤嬤應該可以拿出她留下的書信,叫來村里有威望的人,主持大局才是。
怎么會......讓一個外人加上個孩子,把家里鬧騰得雞飛狗跳呢?
“我娘......她倒是拿出信來了,我......”
想到這件事,二貴的聲音像低了下來。
他沒能把余村長帶回家去,就直接拿著他寫好的放妻書,風風火火地跑來了長北鎮。
家中的一切,以及后續如何發展的,他并不知情。
他眼神有些躲閃,不禁低垂下頭,不敢看大小姐那雙帶著幾分審視的眼睛。
“我去找了余村長,跟他說了家中的事情,然后......”
“他有急事托我到鎮上來找官差,小的......便沒有回去,直接來了鎮子上。”
二貴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最后徹底聽不到了。
“余村長有急事?”
“難道......不是你自己有急事找柴書吏要辦嗎?”
顧千蘭涼涼地看了二貴一眼,從袖袋中掏出之前安東交給她的那份,屬于二貴的放妻書。
“這東西想必是你的吧!”
她輕輕地將放妻書放在桌上,眸光沉沉地看向一臉小心翼翼的二貴。
熟悉的紙張一映入眼簾,二貴便兩腿一軟,“撲通”一下再次跪在了顧千蘭的面前。
“大小姐......小的......小的這也是順便。”
他有些結結巴巴地辯解著,只覺得這樣的解釋在大小姐面前,顯得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余村長那邊托你辦的事情,我也聽安東師父提起了。”
“不就是老余家大房的那三個寶跑了嗎?”
她淡淡地說著,冷肅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三個手里沒幾個銀子,又沒有路引的半大孩子,能跑去哪里?”
在她看來,那幾個孩子手中最多拿著家里的戶籍。
所能去到最遠的地方,無非就是縣城罷了。
只不過......她不禁有幾分好奇,余家大房夫妻二人這么些年來,到底存下多少私房銀子?
居然能讓大寶他們幾人,拿著家中的存銀直接跑路。
這是......不準備還余村長墊付的銀子了?
想著老余家人的德行,顧千蘭不由得在心里嗤之以鼻。
有那樣為了銀子,毫無底線的長輩,養出像大寶這樣忘恩負義的孩子,實在不令人感到意外。
就是可惜了余村長墊出來的那筆銀子,對于他來說,那或許不是個小數目。
“是......大小姐您都知道啦!”
“小的......小的,實在是不能忍受,再跟余冬玉是夫妻,這才......”
二貴的頭幾乎快要埋到了地里,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放妻書,會落到大小姐的手中。
他之前說什么,也要留在徐府,等拿到東西再說啊!
顧千蘭輕聲地嘆了一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