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找個地方,你暫時在那兒等一等我。”
“我還有樣十分重要的東西,在差爺們的手里,得去徐府拿了才能回村子。”
二貴看了眼巧兒。
她已經換下了輕紗薄衫,穿了一件較為正常又略顯樸素的衣裙。
整個人看上去,透著一股純粹與質樸的美。
即便明明知道,她出自臥春樓這樣的煙花之地。
二貴還是覺得她的身上,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質與美感。
這些都是余冬玉,甚至是紫蘇的身上所沒有的韻味。
想到這里,他的心頭不由得一軟,說話的聲音都輕柔了幾分。
哪怕跟她歡好一場,已經花光了他身上幾乎所有的碎銀,他也心甘情愿了。
“我......我能去哪兒等你呀?”
巧兒的心頭一緊,心里越發的沒有底。
她很小的時候,便被賣進臥春樓,這個世上早就無親無故了。
眼下連讓她找個能等著二貴哥辦完事的地方都困難。
“二貴哥......你要去哪兒,我都跟在你身后就是了。”
“若是......你怕讓人看見我跟你在一起,我......我可以找個面巾,把臉蒙起來。”
巧兒說著,便在小包袱里翻找起來,不一會兒便找出一塊紗巾,正好可以把臉蒙住。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你沒地方可去,便跟著我一起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后,不緊不慢地朝著徐府的大宅走去,正好與前來通知管事們過去的衙差們錯過了。
直到望著徐府的大門,巧兒才驚覺二貴小哥竟把她帶到了這個地方。
長北鎮首富的家,也是她原來那個主子的宅院。
“二貴哥,我們這身份,怕是不能從正門走的。”
“我知道這里的側門在哪兒,我帶你去......”
之前二貴過來是有人指路,現如今走過來,正好巧兒也熟知徐家幾個側門的位置。
她輕車熟路地帶著二貴摸到了側門口,熟練地敲開了門。
“喲!這是......巧兒姑娘?”
江婆子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亭亭玉立的佳人,一時間有些不敢確認。
徐老爺已經沒了,這個宅子里難不成還有別的人,會從臥春樓里叫姑娘上門來?
不應該啊!
那些過來辦差的官爺們,想必即便有這個心,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白白讓樓里的姑娘們過來才是呀!
“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江婆子只略微開了條小縫,整個身子擋在門口,絲毫沒有讓巧兒進門的意思。
她朝巧兒身旁的男子看了一眼,穿的衣裳并不是樓里打手們的統一服飾,不由得心生好奇。
“這位小哥面生得很,是頭一回跟著你一起過來吧!”
如今府里正亂著呢,她可得好生把關,不能把陌生不相干的人放進來。
“是......這位是......是二貴管事,他是......”
巧兒吞吞吐吐地說著,一時間也不清楚二貴哥過來找誰的。
二貴不耐煩地把巧兒拉到一旁,看著擋在門口的婆子。
“我找安東差爺,或者宋頭差爺也行。”
“還勞煩這位嬤嬤通傳一聲,就說余家村顧家的二貴管事在門口等。”
二貴的話音剛落,只見面前的嬤嬤立刻把門“呼啦”一下子打開來,臉上瞬間堆起燦爛的笑容。
“原來是二貴管事啊!快請進,快快請進吧!”
江婆子滿臉堆笑,兩手不住地在衣服上搓著,直到她覺得已經很干凈了,才親熱地一把拉住二貴的手膀子。
“您看這事兒鬧得!”
“剛才江管事還正滿府的尋您呢,原來您是出去了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