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貴也被定氏的一番話,撩撥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沒個準數。
大小姐離開的時候,只帶走了小少爺和恒叔。
就連他娘親都是第二天都聽說,他們天不亮就離開的消息。
雖說娘親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的,可他們底下的一干下人,心里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沒有底。
幾人風風火火地找到琴嬤嬤,把心底的擔憂和疑惑說了一遍。
“琴嬤嬤,你就把庫房打開,讓我們進去看一眼。”
“我想知道,顧阿娘臨走的時候,到底有沒有什么安排。”
“她會不會......根本不顧我們幾個的死活了呀!”
瑞詩的眼中滿是憂慮,不親眼看一看庫房里,都有些什么東西,她簡直無法安心。
萬一......顧阿娘把家里的好東西,全都帶走了,只剩下一個空空的庫房留給他們這些人。
讓她一個小孩子,該如何是好啊!
“小小姐,你多慮了。”
“大小姐絕不是那等,會隨意不辭而別,不顧他人生死的人。”
琴嬤嬤冷著一張臉,耐著性子安撫著瑞詩。
可小姑娘偏偏像是著了魔似的,就是一根筋的非要她打開庫房,讓他們進去一看究竟。
“小小姐!并不是老奴有意違抗你的命令,實在是大小姐有交代。”
“庫房重地,非請不得擅入。”
琴嬤嬤看著瑞詩和她身旁的定氏,不由得微微地皺起眉頭。
她就知道,小小姐留下她的親娘,肯定沒那么簡單。
看這事兒鬧的!
這不,大小姐前腳才剛離開不久,那個定氏便慫恿著小小姐,鬧出這么大個幺蛾子來。
查看顧家的庫房?真虧她能想得出來。
庫房是什么樣的地方?哪是她一個外來的婦人能隨便進去查看的?
“我是顧家的小主子,顧阿娘眼下不在家里,我要查看一下庫房,你有什么資格攔我!”
瑞詩的小脾氣一下子上來了,她現如今還是顧家的小主人呢!
在她的認知里,除了顧阿娘和她親娘,誰也不能命令她。
眼下哪里能由得她一個老嬤嬤,騎到她的頭上來指手畫腳的?
說出去,豈不是要成為下人們茶余飯后的笑柄,讓那些喜歡嚼舌根子的下人們,笑掉大牙?
“小小姐!?”
琴嬤嬤瞪大眼睛,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瑞詩。
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她一個年僅五歲左右的小姑娘口中說出來的。
“難不成?!嬤嬤真的要像我聽來的那樣,做出奴大欺主的事來嗎?”
這一句“奴大欺主”,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進琴嬤嬤的心里。
她氣得渾身發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兩步,滿臉受傷,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十分熟悉,卻又萬分陌生的小姑娘。
曾幾何時,這個小姑娘已經變成了現如今這驕縱跋扈的模樣?
這還是當初那個,在她的膝下撒嬌,歡快喊著她“嬤嬤”的乖巧女孩兒嗎?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心里涌起一陣悲涼。
眼前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轉頭示意二貴,去將大貴和大莊兄弟一起請過來。
等到所有管事們全都到齊了,琴嬤嬤這才不情不愿地掏出鑰匙,慢吞吞地打開庫房的大門。
“老奴先在這里說清楚,今天打開庫房,實屬逼不得已。”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沙啞。
“小主子的話,做奴婢的不得不聽,還望各位管事們給老奴做個見證。”
她說完,便咬著牙將鑰匙用力一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