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知道啦!你現在這會兒知道難為情了?”
“放心去叫他過來,娘心里都有數。”
直到二貴深一腳淺一腳的從娘親的屋里出來,他都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大哥究竟跟娘說了些什么。
居然會讓娘親突然之間,便改變了趕走余冬玉的決定。
他的耳邊,似乎還回響著娘親勸慰他的那番話。
說什么......大小姐前腳剛離開,不適合現在就趕余冬玉回家。
又說大哥剛剛成親,家里的大紅喜字還沒有撤下去,不宜讓余冬玉回娘家。
總之一句話,她推翻了之前商量好的一切。
甚至不再提起,他與紫蘇之間的婚事,只讓他安心。
一天不解決掉余冬玉這個禍根,讓他如何能安得下心做事情?
他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己辦事的屋子,坐在桌子前面,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二貴哥!二貴哥!”
“你們看到我娘了嗎?還有我弟弟!他們兩個去哪里了?”
還不等二貴的屁股坐熱乎,只見小小姐如同一個小炮彈似的,沖進他的屋子里,朝著他大聲地質問道。
他緩緩地站起身,愣愣地看著小小姐,還有她身后的定氏出神。
“你娘?你娘......不是跟在你身后的嗎?”
二貴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有些鬧不明白小小姐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昨天他因為扇了余冬玉一記耳光,挨了大小姐的訓斥。
今天小小姐又找到他,問起她娘的行蹤來。
“你!你給我裝什么大頭蒜?”
“我問的是顧阿娘,還有我弟弟。”
瑞詩的小臉跑得通紅,沒好氣地大聲問道。
她在宅子里四處尋了個遍,就是沒見到弟弟的身影。
顧阿娘不在家,倒是十分尋常的事情。
她這些日子來,經常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可她那個龍鳳胎的弟弟,卻從來不曾獨自出去,連聲招呼也不跟她打呀!
瑞詩的心里不由得閃過無數個念頭,令她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來。
“好孩子,你弟弟恐怕是跟你顧阿娘一起出門了。”
“他們不在家沒關系,有娘和這么多下人陪著你呢!”
定氏的身上,已經換上了一身顧家下人統一的服飾。
雖說有幾分寬大,卻比她之前那身粗布衣裳穿起來舒服多了。
哪怕是顧家的一個最普通的下人,穿的也是細棉布的衣料子,令她不由得在心里直咂舌。
她的一雙兒女,怕是掉進了福窩窩里,才遇上顧娘子這樣大手大腳花錢的阿娘。
只是不知道,等她手里那些銀子花完了,又該怎么辦。
定氏不由得在心里思忖著,得趁著顧娘子這段時間不在家,顧子里只有她閨女一個小主子,好好的替自己謀劃一番。
“娘!可是......”
瑞詩急得幾乎要哭出聲來。
她和弟弟跟著顧阿娘這么長時間以來,她還從來不曾只帶著弟弟離開,偏偏把她留在家里。
更何況,他們這一次出門,甚至不曾跟她打聲招呼,更是連一封簡短的書信都不曾留下。
瑞詩的心頭沒來由的一陣慌亂,只覺得自己好像被顧阿娘和弟弟,就此舍棄了一般。
那種被拋棄的恐慌如影隨形,緊緊地揪住她的心。
“可是什么呀!”
“我的傻孩子。”
定氏心疼地一把將瑞詩摟進懷里,輕輕地撫摸著她柔軟的發頂,柔聲安撫著。
“你看看,雖說你顧阿娘帶著你弟弟出門了,可宅子里還有這么多下人在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