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沖撞?呵!”
“我的眼睛還不瞎,到底是誰撞了誰,我在屋里看得一清二楚,還不至于被你們幾個混淆了視聽。”
顧千蘭怒斥著面前的兩人,眼底滿是對瑞詩的失望。
只是......面對一個不過五歲左右的孩童,她又能指望她如何的明事理呢?
瑞詩驚訝地抬起頭,看著顧阿娘,滿眼的不可置信。
“娘親......”
顧阿娘話里的意思,竟是說她不講道理,欺負了余冬玉?
“怎么?不是已經改叫我顧阿娘了嗎?”
“現在當著你娘的面叫我‘娘親’,怕是不大好吧!”
顧千蘭的耳力過人,哪怕身處瑞書的屋里,也清楚的聽見了瑞詩對自己改了稱呼。
此刻見這孩子又叫自己“娘親”,不由得涼涼地勾了勾唇,冷眼朝著小姑娘看去。
瑞詩的小臉刷地一下變得煞白,手足無措地立在那里。
完蛋了!顧阿娘竟然聽到了她說的那些話,這下她生了自己的氣,可怎么辦呀!
她緊張地四下張望著,渴望能看到弟弟的身影。
要是他也在場,說不定還能替她在顧阿娘面前說幾句好話。
“我......娘親......”
“我只是......只是一時間,想把你們兩人的稱呼分開來,沒有別的意思。”
瑞詩急得幾乎快要哭出來,眼淚在她的眼眶中直打轉。
“稱呼的事是小事,可以暫且不提。”
“你推了余冬玉,害她摔倒還不打緊,更是命令二貴出手教訓她,這才是更大的錯誤。”
顧千蘭倒不太在意瑞詩在自己和親娘之間,選擇了維護親娘。
孩子大了,且有自己的主見和選擇,她完全理解并且能夠尊重她心底的意愿。
只是......看著小小年紀的她,便學會了仗勢欺人,這是她絕對不能容許和容忍的。
“誰讓她說我娘的!”
“她原先在余家,便總是欺負我們娘仨個,現在還想騎到我和我娘的頭上,門兒都沒有。”
瑞詩理直氣壯地回瞪著顧千蘭,心里只有一種報復成功之后的暢快。
反正她人也推了,打也打了。
顧阿娘即便想替余冬玉出氣,總不可能會為了她一個下人,把自己揍一頓吧。
顧千蘭微瞇著眼睛,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實在有些不理解這孩子,從什么時候,學會了這些蠻不講理的路數。
“你說她不該說你娘,若是她胡亂編造謊言中傷你娘,你維護自己的娘親并沒有什么不對。”
“可你又怎么能確定,余冬玉說你娘的那些話,是造謠中傷呢?”
她本不想在大貴與希月的大喜日子,斷這些陳年舊賬。
無奈瑞詩一味地護著親娘,更有一種像是要長歪的苗頭。
不盡快把這個孩子的一些思法糾正過來,等以后恐怕會帶來更大的禍患。
“她就是造謠的,我娘是世上最好的娘親,她最疼我了。”
瑞詩梗著脖子,眼睛通紅,小臉倔強地直視著她的顧阿娘。
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她幾乎是騎虎難下。
唯有一味地護著娘親到底,好歹她還可以落個孝順的好名聲。
更何況,她從不認為娘親有什么錯。
即便有,那也是被別人逼出來的。
顧千蘭的目光掃向站在瑞詩身旁的定氏。
這個看著自家閨女替她出頭的母親,此刻一副與有榮焉的老母親模樣,得意洋洋地看向在場的眾人。
顧千蘭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一聲,她是看出來瑞詩維護親娘,卻沒看出來這個做娘的,又是怎么愛護自己孩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