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月倒是沒有忘記,大貴是個馬上就要成親的男人,并沒有說出什么以身相許的渾話來。
直到顧千蘭已經回到宅子,悠閑地坐在院子里的涼棚下,看著幾個孩子做游戲,大貴這才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
剛一進院子,他便沖著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大小姐......”
“你這是在做什么呢!快快起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干嘛要跪下?”
顧千蘭一臉的驚訝,收起心頭突如其來的不安,趕忙上前將大貴扶起來。
大貴倔強的跪著,并沒有打算起身的意思。
“大小姐......您還是先聽我說吧!等說完了,您再決定是否要我起來!”
大貴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低垂著頭,語氣中透著堅決。
見大貴這么說,顧千蘭也不再堅持,臉上的神情淡了下來,似乎預感到他將要說些什么。
“那你說吧!我聽著。”
她坐下來,看向跪著一動不動的大貴,那雙向來清澈的眼眸,此時如同一潭死水般,沒有絲毫的波瀾。
“奴才......想求大小姐一件事,還請您能夠出手幫忙。”
“余村長家的那位希月姑娘......她,她要被余村長,送去伺候汪府的主子。”
“可是......她不愿意,想求大小姐能幫幫她,脫離苦海,將她買回來。”
大貴終于鼓足勇氣,將話說完,然后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個頭,不再直起身。
他就那么保持著磕頭的姿勢,等待著大小姐的決定。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遲遲沒有起身的大貴,顧千蘭總算是弄明白。
這段時間沒有看見他的身影,原來是跟希月碰到了一處。
只是,不知道這兩人,什么時候居然有了交集,能令大貴放下一個男子的尊嚴。
為了她竟然向自己下跪,乞求能將希月解救出來。
“大小姐......”見大小姐遲遲沒有說話,大貴忐忑不安的微微抬起頭,看向坐在面前的女子。
“還求大小姐救救希月姑娘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接連磕了好幾個頭,很快額頭上便紅紅的一片。
“大貴......不是我不愿贖回希月,你可知道,那姑娘的心思?”
“人家要的是什么,你可明白?飛上枝頭、坐享富貴榮華。”
“她既然是余村長家的奴婢,被他送去伺候汪府的主子,也在情理之中。”
這是顧千蘭頭一回,對那個叫希月的姑娘,心生反感和厭惡。
她要是真的想擺脫余村長,希望被她贖回進入顧宅,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來找自己說。
拐彎抹角的找上大貴,讓大貴出面求自己開恩,倒顯得......
一時間,有種令人說不出的反感,縈繞在她的心頭。
“大小姐!希月她是真心只想離開余村長家,她不是怕吃苦,只是不想被主子隨意的送給他人伺候。”
大貴急急的說道,跪著上前挪動幾步,近乎哀求的看向大小姐。
“大貴!你可知道,后天你跟紫蘇就要拜堂成親了?”
“現在,你卻為了另一個女子,跪在我的面前,乞求我去救她,將她贖回來。”
“你現在的行為,將紫蘇置于何地?”顧千蘭沉著臉,嚴肅的看著大貴質問道。
倒不是她不肯幫希月一把,但凡她是真心想要,脫離被男人掌握的苦海。
只要她求到自己的面前來,看在她不過是個,柔弱無依的女子的份上,她也是會鼎力相助的。
可希月千不該萬不該,竟然把心思動到大貴的頭上。
大貴沉默了一瞬,神情痛苦的閉上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