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神情,突然給她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田槐花短短的時間里,居然暈過兩次。
看對方那閃爍其詞的樣子,難不成......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
顧千蘭的心里突然涌起不安,她繞過王氏,朝著里屋走去。
“我進屋去看看槐花嬸子。”她的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種可能性,心中的擔憂也隨之加劇。
她輕輕的推開門,走進田槐花的房間。
只見里間田槐花正睡在床上,隱約可以聽到她發出陣陣的哼哼,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看上去十分的虛弱。
她走到床邊,輕輕的喊了一聲:“槐花嬸子......”
迷糊之間,田槐花似乎聽見,有個人正在喊自己的名字,一聲聲、一遍遍的叫著。
她感覺自己仿佛身處在迷霧之中,明明還是夏季,可她卻覺得身上漸漸的直發冷。
她努力的睜開眼睛,只看到面前站著個模糊的身影。
“槐花嬸子,你感覺怎么樣?”顧千蘭輕聲的問道。
她走上前去,輕輕的握住田槐花的手。
分明是在夏季,田槐花的身上甚至還蓋著一床薄被,可她的手卻冰冷而無力,讓人感到一陣心疼。
她目露關切的看向田槐花,心底的憂慮越發深重。
“是......顧娘子來啦!”像是終于看清楚,面前的女子究竟是誰,田槐花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有氣無力的說了句。
床上的田槐花,明顯病得不輕。可她的三個兒媳,卻一個比一個更漠然,甚至沒人守在她的床邊。
“你覺得哪里不舒服?別擔心,我先送你去看大夫。”
田槐花的樣子,分明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可她卻硬生生的忍著。
見顧娘子說要送她找大夫,更是緊緊將她的手握住。
“顧娘子......快別麻煩那些,我沒事......能行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田槐花的聲音時斷時續,短短的幾句話,便像是費盡她極大的氣力一般。
“你都難受成這樣,還說沒事?到底是哪里不好?得盡快讓大夫看看,可別拖出大問題來。”
顧千蘭看著田槐花臉上,不斷冒出的冷汗,心里愈發擔心起來。
她這個情況,哪里像是忍一忍就能好的樣子?
“你若是擔心家里沒人抬你過去,我派人送你過去。”
她雖不打算做個救世主,可大家住得近,這事兒又正好讓她碰上,怎么可能真的坐視不理呢?
“別......顧娘子,我......我們家,實在是沒有銀子。”田槐花拉住顧娘子的手,低垂下眼眸,掩飾住心底的難堪。
他們家人口多,賺錢的門路卻少得可憐,家里孩子們又正是能吃長身體的時候。
一個銅板恨不能掰成兩半花,哪兒能因為這么點不舒服,就浪費銀子。
顧千蘭起身的動作不由得頓住,抓住槐花嬸子那雙冰冷顫抖的手。
“先別考慮銀子的問題,治病要緊。”她快步的走出屋子,朝著自己家的宅子走去。
很快二貴便駕著騾車,停在田氏家的大門外。
顧千蘭帶著顧周氏婆媳倆,從騾車上跳下來,一前一后的進了田槐花的屋子。
“顧娘子......我婆婆她!”王氏輕咬著嘴唇,糾結著該如何開口。
她也知道婆婆這情況,該送去看大夫才是正經。
可家里......但凡有銀子,又怎么會讓三弟進山去,挺而走險拿命去掙銀子呢?
“先送她去吳大夫那兒,你們家也跟兩個人一起吧。”
顧千蘭看了看坐在一旁,埋頭抹眼淚的李氏,搖頭嘆了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