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知道,眼前這位江大夫,是那樣猜測他的。
只怕他會當場噴他一臉:你才有隱疾!你全家有隱疾!
他煞有其事的仔細給李同診著脈,可是好半天也沒發現對方有什么大問題。
要說隱疾他沒探出來,倒是感覺出眼前這漢子,身上還有些暗傷。
應該都是些陳年舊傷,吃藥調理也是無用的。
“你來找吳大夫,到底是看什么毛病的?”
“依我看你這身體,要命的大問題是沒有的,至于其他那些,也沒什么藥可吃啊!”
“你老實跟我說說,找吳大夫抓藥,是想抓什么藥?”江大夫一臉的八卦之色,小聲的湊到李同的身旁說道。
李同的眼神不斷游移著,心里七上八下,這位江大夫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當真在哪里還見過自己?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只是李同這神情,卻讓江大夫越發坐實了心中的猜測。
有些毛病他懂,不就是男人們的那點兒事嗎?
有種事情診脈是看不出什么來的,只有找相熟的大夫細說,再拿些藥回去用著。
“這……就是……吳大夫知道的。”李同含糊的說道。
他看了眼跟小曾大夫一起收拾藥房的吳大夫,小聲問道。
“您可知道,吳大夫手上受了傷,擦的那藥是在哪兒弄的嗎?”
“你問那個呀!那是村子的顧娘子幫吳大夫上的藥,具體那藥在哪兒弄的,我就不清楚了。”
江大夫對于這傷藥的奇效還一無所知,他只以為顧娘子救了吳大夫性命的事,不能跟外人說。
別的事諸如受傷擦的藥粉子,應該沒有什么可保密的。
“原來竟然是那位顧娘子給上的藥啊!”李同不由得輕聲的發出一陣感嘆,看向吳大夫的眼光也變得越發幽深起來。
“可不就是那位顧娘子嗎?”江大夫還不知道,自己捅了個大馬蜂窩,將顧娘子拋到了李同的眼前。
既然已經打聽到了最終的答案,李同也沒有心思再在吳大夫家繼續耗著。
看著滿地狼藉的藥材,他深知即便他想抓兩副藥,回去調理一下暗傷,也是很難如愿的。
“既然江大夫給我看過,沒有什么大礙,那我這便告辭了。”
李同說著便掏出二十文錢,放在了小桌上起身離開,甚至不曾跟吳大夫打一聲招呼。
“嘿嘿!”江大夫滿臉笑意的將銅板,收進了隨身的荷包里。
出來得匆忙,他身上也沒帶多少銀子,眼下能掙二十文也是好的。
就是那摳搜的汪家,讓人一想起來就一肚子氣。
收好了包里的銅錢,他也起身加入了收拾藥房的行列。
李同邁著輕快的步子,踏向回到楊樹村的大路。
既然村子里的那條地道,已經被顧娘子給發現了,他自然不會傻傻的還走那邊。
說不得以后他再用這條地道,就要謹慎小心再小心了。
只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么好用的傷藥,居然是出自顧娘子之手。
倒是令他感到震驚,意外之余又終于有些明白,為什么主子會讓他守著這戶人家,這么多年。
直到陳氏將飯菜全都端上了桌,收拾藥房的幾人這才直起了身子,洗了手坐到了桌前。
“吳大夫啊!剛剛那個過來看診的人,是誰呀?”曾大夫剛才坐在一旁,看了個全程。
雖然他并不認識李同,可是對這個面上有疤的男子,卻絲毫也不陌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