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那個顧娘子,惡意報復他們汪府的,不然為什么只有小主子一個人中了毒。
跟他一起吃過東西,也喝了蓮子羹的小喜和小歡,卻一點兒事也沒有?
“你們倆個,給我去縣城報官,就說余家村的顧娘子,下毒謀害咱們家小少爺。”
“去!坐上馬車,護衛們自會送你們去的。”汪總管可不是個傻的,他也清楚,自己親自去縣衙告官的下場。
眼下派小喜和小歡一起去,再讓護衛押送著,想必他們是不敢不從的。
“汪總管!?”小喜揪心的看了眼床上昏睡著的小少爺,他跟小歡要是都走了,誰來伺候小少爺呢?
“少給我廢話,難道我一個堂堂汪家的大總管,還吩咐不動你們倆個了?”告狀顧娘子的事情,已經刻不容緩。
只有這樣,他才能盡可能是將自己給摘干凈了。
“可是……要不,讓小歡留下來吧,我一人去縣衙就行。”
“還有……我不知道上了縣衙,該說些什么呀!”小喜哭喪著臉,猶豫不決的說道。
“你個蠢貨!不知道說什么?不會將小主子的現狀說給縣太爺聽嗎?”
“你就直說是余家村的顧娘子,給小主子下了毒,縣太爺自然會有決斷的。”汪總管說得倒是簡單輕松,卻全然不顧律法上的規定。
小喜這一去,先要挨上二十大板不說,打過了之后還能不能有命在,都是兩說。
“季常!你陪著小喜一塊兒去縣衙,可要務必盯緊了些。”汪總管氣中帶著警告的意味,用眼神示意季常之前交代好的事情。
“小喜,咱們這就走吧,也好快去快回。”早在汪總管從縣城請大夫回來時候,他便已經安排好了。
要是小主子的情況,縣城的大夫也沒有辦法,便立刻由季常帶上兩個小廝,去縣衙狀告顧娘子。
至于他,便等到縣衙有了消息之后,帶上小主子一起返回府城去。
這樣一來,他也好對家主有個交代。
雖然他也肯定是難免會有一頓責罰,可是只要小命保住了,以后總有機會的。
“雞腸護衛……”這位季常并不是汪府的家仆,而是后來才被挑進護衛隊伍里的。
要不是府里這段時間,被派進東峽山的人太多,也輪不到他這號人,陪著小主子出行。
“您讓我跟小主子告個別吧!雞腸護衛……你就讓我再跟小主子說幾句話吧!”小喜似乎預感到不妙,哭著哀求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到底能不能救得了小歡,可是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少給我廢話!等從縣衙告狀回來了,你想怎么跟小少爺說,那都隨你。”
“現在,就快些跟我走吧,咱們也好早去早回。”季常走上前,一把將小喜像是拎雞崽子似的,拎上了馬車。
村民們可不關心這位汪府的小主子,到底病得如何了。
也不在意遠去的馬車上,這次又是坐了什么人,要去往什么地方。
可是汪家這些仆人最最過分的就是,馬車分明是要去往縣城,但就是沒有將曾大夫師徒二人給捎上。
可憐的曾大夫頭暈眼花、腳又疼的跌坐在地上,無助的唉聲嘆氣著。
“我說這位曾大夫啊!我看你這腳傷得嚴重,不如先上我家去,給你敷些藥,休息一下吃頓便飯,再從長計議吧。”
吳大夫看著眼前的老大夫,心生不忍的說道。
雖然他跟曾老大夫不熟,沒怎么打過交道,可看對方這慘樣,也不免心生同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