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菜的味道別提有多香了,可把何寡婦給美的喲,滿村子里嚷嚷了一個遍。
說他們那些放棄了,在顧娘子家干活的人都是傻的,丟了西瓜還指不定能不能撿到芝麻呢。
在鐵錘出事之前,她對何寡婦的話也是嗤之以鼻。
覺得她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舍不得獨子進山去闖一闖,生怕她那個寶貝兒子出了什么意外,到時候連個給她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
可是不得不說,她的心里還是有些癢癢的。
一天能掙到十文錢不說,肚子還能吃得飽飽的,關鍵是飯菜還十分的可口。
不必進山去冒險,雖說掙得是不多,可卻安穩啊。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這趟的診費我就不收你們的了,只把藥錢付給我就行。”
吳大夫說著頓了頓,他也知道如今村民們的家里,都沒有了什么余糧,要不也不會想著,進山去搏那一把。
“藥……藥錢?大概是多少銀子啊?”呂氏一聽吳大夫提起藥錢,連說話的嗓音都變了。
在這個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時代,呂氏的口袋里連一文錢都沒有,說起話來更是有些英雄氣短。
“不多不多,換一次藥只收你家十五文錢吧。”
“大家都在一個村子里住著,上門看診的那二十文我就不收了,只是這話你們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啊!”
吳大夫看了眼這個一貧如洗的家庭,實在是有些不落忍地說道。
“哎!好!好的!多謝吳大夫了。”呂氏連連道謝,將目光看向了她的婆婆盧婆子。
盧婆子這才不情不愿地,從貼身的衣袋里摸出了十五文錢,遞到了吳大夫的手上。
“吳大夫啊,不知道鐵錘身上這傷,大概要換幾回藥啊?”盧婆子像是割肉一般的掏了錢,不由得追問道。
“隔一天來換一次就行了。”本來這大熱的天氣,應該是每天過來換次藥的。
可是一想到這個家庭,還有盧婆子剛才那掏錢的動作。
吳大夫都十分確信,他若是說出需要每天來換藥的話,眼前這位盧婆子,可不會再給他什么好臉色看。
果然他的話音一落,盧婆子的臉色就已經陰沉了下來。
罷了,受傷的是她兒子,他也不過是個土郎中罷了,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能幫一把是一把。
總不能讓他自己貼錢,給鐵錘治傷吧。
吳大夫搖了搖頭,起身出了鐵錘家的院子。
天邊的太陽已經開始漸漸西垂,掛在了樹梢上,收起了白天耀眼的光芒。
見吳大夫從屋里出來,立刻便有好事的村民們圍了上來。
他們都有家人,此刻正在東峽山的深處,突然見到鐵錘被人給抬了回來,怎么能不令他們心急如焚。
“吳大夫!吳大夫!”
一眾村民們將吳大夫團團的圍住,七嘴八舌的詢問著鐵錘的情況。
他們倒不是跟鐵錘的關系有多好,只是單純的想知道,關于山里的更多情況。
“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吳大夫被圍在中間,連步子都邁不動了。
他還是頭一回在村子里這么受歡迎,面對熱情又急切的村民們,他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鐵錘的傷勢沒有什么大礙,過幾天便能下地干活了。”
“我也知道各位關心的是什么事情,可惜剛才在鐵錘家里,我一直忙著給他處理傷口,其他的事情也沒來得及細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