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此刻絲毫沒有餓的感覺,可是不喝上一碗,似乎又有些對不起這漫漫的長夜。
見這位小少爺總算是松了口,汪總管眉頭就是一松。
他就不信自己這幾十年的道行,斗不過那么一個區區七歲的孩童。
不多時,三碗蓮子羹便端了上來。
蘇氏低垂著頭,顫顫巍巍的走進屋里,跪在了地上,顫抖著身子將手里的托盤,高高的舉過頭頂。
“三碗?”汪小胖子看著高舉到自己面前的三碗蓮子羹,詫異的問道。
汪總管笑得一臉和煦,“是啊,老奴看小喜和小歡,平日里伺候小主子也辛苦了,特地讓蘇氏多燉了一些。”
“小主子該不會介意吧?”
汪總管早就發現這位小主子,對他身邊的這兩個小廝格外的優待。
平日里吃住都在一塊,幾乎不分彼此。
雖然也嚴守著尊卑和本分,可是在吃食用度方面,這兩個小廝的待遇在府里,可以說比好些后院里不受寵的妾室,還要強上幾分。
“算你上道!”
汪小胖子說著,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接過了小喜遞過來的碗,三兩下便解決了。
“不錯,味道還挺好的。”汪小胖子滿足的將碗里的蓮子羹喝得精光,不由得贊嘆道。
聽了小主子的話,下面跪著的蘇氏竟然抖得更厲害了。
汪小胖子略有些掃興的瞟了跪在地上的蘇氏一眼,這仆婦的膽子也太小了些,不就是之前吼過她,摔了幾個碗盤嗎。
至于一見了他就嚇成這樣?
等到小喜和小歡也陸續將手中的蓮子羹喝完,蘇氏這才收了空碗,連滾帶爬的出了屋子。
看著蘇氏遠去的背影,汪小胖子剛聚集起來的好心情全給破壞掉了。
“以后別再讓這仆婦到我跟前來,看見她就討厭。”汪嘉佑面露不悅的說道。
“小主子放心吧,您說的話老奴都記下了,下回一定給您換個人。”
汪總管看向蘇氏離開的方向眸光陰沉,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不過是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居然也將她嚇成那個樣子,真是難當大用。
其實不必小主子交代,他以后也是不可能再用蘇氏這個人了。
不多時三個孩子便打著哈欠,東倒西歪的躺到了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汪總管走到汪嘉佑的跟前,輕聲的呼喚道:“小主子?您先醒醒,還沒洗漱呢!”
他說著便將小胖子,輕輕的推了推。
只見汪小胖子睡得深沉,甚至還發出了細微的鼾聲。
見此情形,汪總管又略微用力的推了兩下。
只見汪小胖子睡得毫無反應,絲毫不受丁點的影響,他這才微微的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子,也想跟他斗?
他活了這么一把年紀,要是連個七歲的小孩兒都對付不了,這個總管的位置也別坐了。
汪總管撇了撇嘴出了屋子,留下這三個孩子在床上呼呼的酣睡。
余建才愁眉苦臉的回到了自己的老宅,希月連忙上前關切的問道。
“老爺,跟汪府那邊都商量好了吧?”
余建才看了希月一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見老爺愁眉苦臉的坐在那里,希月也不敢多問,生怕惹得主子不快。
這是跟汪家那邊沒有談妥?
“可是明天入山的事,出了什么變故?”
見老爺一直唉聲嘆氣的也不說話,希月斟酌了片刻,這才開口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