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科回到了岳家老宅。
他回來這里,就是要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穩住岳梓童。
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他都不能變成一個,在岳家都無法站穩腳跟的孤家寡人。
當宗剛看到岳清科的時候,心情無比復雜。
這位岳家青年一代中唯一的男丁,原本可以成為岳家真正的家主,卻因為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成了游離在岳家邊緣上的人。
整個岳家都成了,岳清科和岳梓童為權力而爭斗的戰場。
非要說兩個人水火不容,那也可以。
原本岳梓童從八百回來的主要原因,是聽說了岳臨城生命垂危。理應第一時間去找岳清科,或者把他召回岳家問個明白的。
可岳梓童回來好幾天了,再也沒提這件事。
宗剛滿以為,這是岳清科和岳梓童形成一種對手之間的默契,沒出現結果之前,絕不正面接觸。
萬沒想到,岳清科竟然自己主動找來了。
換做別人,這么晚了還來打攪岳家主,宗剛肯定不會準許的。
可是面對岳清科,他沒辦法私自做決定。
只能是客客氣氣請岳清科在前廳喝茶,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后面書房,匯報這件事。
“岳清科來了?”
書房內,岳梓童還在書案錢看著什么資料,聽到宗剛的匯報之后,不由得愣了下。
在她看來,岳清科應該是為了陰龍脈焦頭爛額的,怎么會深夜跑來見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沒理由不聽聽那家伙說些什么。
“帶他過來吧。”
岳梓童隨意揮揮手,便再次低下頭去,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那堆文件資料上面。
直到敲門聲響起,她才隨手一扣面前的東西。
抬頭喊道:“進。”
房門打開,岳清科跟隨在宗剛身后走進屋內。
看到這副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岳梓童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曾幾何時,這位堂哥只是一個所有人眼中的懦弱男人,被龍城城壓得死死的,在整個岳家都是一丁點地位都沒有。
那情況,和她岳梓童是一模一樣。
所以每次看見岳清科,岳阿姨總是有種同病相憐的悲哀感。
可短短一年多時間過去,一切都變了。
她貴為家主。
而他,是恨不得殺了她,卻而代之的人。
“坐吧,宗叔叔倒茶。”
那種對過往回憶而產生的異樣感覺,一閃即逝,岳梓童輕輕一揮手,就像是對待普通客人那樣,顯得相當禮貌。
可他掩飾的再好,也逃不過岳清科的眼睛。
只憑那種淡淡的情感流露,岳清科就想好了,該怎么穩住岳梓童了。
等宗剛倒好茶,慢慢退出去,岳清科微微一笑,帶著一種濃重的情感,輕聲說道:“走進這間屋子,我突然想起來,咱們小時候,一起站在屋子中間,聽爺爺訓話的場面了。一晃眼,十幾年過去,物是人非啊。”
淡淡的憂傷,配上應情應景的回憶。
岳清科猝不及防地打了一記感情牌。
不得不說,他沒有白比岳梓童年長十歲,只是第一句話,就主導了兩人之間的談話。
岳梓童微微一愣,隨后同樣的苦笑道:“是啊,再也回不到過去了。按理說,我作為岳家家主,也是你的親堂妹,應該在你結婚的時候,親自到場送上祝福的。可是你和段襄的婚禮,我沒有去參加。你,不會怪我吧?”
岳清科是打感情牌做幌子。
而岳梓童這句話,是真的拿親情當回事了。
兩相對比,某小姨還怎么去和別人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