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好不容易等到放學,終于可以去網吧打游戲的孩子那樣。
更像,好不容易盼到老婆回娘家,終于可以打電話給小三,選個風景秀麗、環境優雅的快捷酒店,去秘密幽會的男人。
他雙腿蹬直,猛的就想起身。
可動作做到一半,卻突然頓住,不由自主低下頭,看向懷里。
岳梓童死死抓住李南方的衣服,俏麗的小臉蛋上浮現出一絲驚恐的神色,嘴里輕聲呢喃,好像進入了某些讓她感到恐懼的夢境之中,極度地缺乏安全感。
興奮中的黑龍,愣在了原地。
足足三分鐘,沒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動作,就是緊緊盯著懷里的岳梓童。
然后。
李南方慢慢坐了回去。
目光變得如水般溫柔,輕輕撩開岳阿姨咬在嘴里的發絲,伸展開手臂,緊緊摟住懷中女人的肩膀。
八百的夜還是那么靜謐。
也沒有了好像鬼魅一樣跑去帝王谷的人。
老頭和師母長出一口氣。
薛星寒比著勝利的手勢,沖謝情傷炫耀她的配藥技術。
帝王谷內,楊甜甜瞪大眼睛做了整整一夜,終究沒有等來任何東西,無比緊張的心放松下來,將幾根繡花針藏在了枕頭下面。
有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正發生過。
對于許多人來說,好像并不是多么重要。
大家更喜歡看到眼前,比較喜慶的事情。
比如,三天時間過去,李南方家搭設起來的靈堂完全撤掉,轉而換上大紅蠟燭,高高掛起來貼著大紅喜字的紅燈籠。
李南方和岳梓童結婚了。
就在這個名為八百的小山村。
老頭和謝情傷一大清早,就帶著二愣子、拴住、石頭三人出了村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李南方當初扔下車的地方。
開著車,跑去最近的鎮上,買回來一大堆紅色的東西。
半路上,還鬧出來不小的笑話。
擱置了好幾天的汽車,在距離加油站還有十公里的地方拋錨。
二愣子氣得破口大罵,說這鐵皮車,還不如他家的牛車管用。
一氣之下,二愣子抬手打碎了后車門玻璃,被老頭狠狠教訓了一頓之后,獨自一個人推著車,往加油站走。
半路上遇見交警。
四個壯漢,踢打著一個小年輕,推動一輛車窗玻璃破碎的豪車。
這一幕怎么看都像是盜竊之后,轉移贓物。
盡職盡責的警察叔叔,當時就要把人帶回去審問。
還好謝情傷給荊紅命打了通電話,事情才算解決。
只不過,這小鄉鎮上派出所所長,幾十年后彌留之際,還是想不明白他管轄的地界,怎么能引得最高警衛局大局長親自下達精神指示。
過程很艱辛。
還好是趕在中午之前,把所有婚禮需要準備的東西,都買了回來。
俏寡婦提著積攢了一年多的一籠雞蛋,送到師母家,全部貢獻出來,成了酒席上的主菜。
師母、薛星寒、鐵牛家的等等一群村里婆娘,忙活了一上午,幫著岳梓童打扮。
到最后,全都是無奈搖搖頭,感嘆這同樣是女人,化妝的本事也能分出來個高下,涂脂抹粉的,倒不如岳梓童本身的天生麗質。
結果是,岳梓童洗了把臉,就穿上了大紅嫁衣。
院門外。
傻妞圍著身穿紅色長袍的李南方左看右看,問他,一個男人穿什么紅裙子啊。
沒等李南方回答,傻妞又笑嘻嘻地說“真俊”。
只這一句話,嚇得二愣子趕緊找了個草皮裙圍在身上,咬破了手指,點上幾個紅點,在傻妞身邊來回轉悠,生是不敢讓他的女人,再多看李南方一眼。
老村長是這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了。
主持婚禮儀式的事情,當然是他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