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力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李南方抬眼就瞪過來。
那幫家伙就算是都用老婆難產這種事當理由,李老板都不說什么,你特么的砍了人還有心情通知一聲,這話說出去鬼能信嗎?
再說了,你當我們說不知道那個張總小兒麻痹癥,早就上過青山日報新聞宣揚的身殘志堅典型,他砍人爬著去砍的嗎?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老板壓低著聲音,再次問出這句話。
身為專業人士的良好素養告訴他,拿上三十米長刀去找人的事情,不符合他李老板的身份。
周圍眾人面面相覷,最終全都將目光聚集在了董世雄的身上。
沒辦法,眼前這種情況,也只有老板的干妹夫出面,才不會引發更大的災難了。
董世雄還能怎么辦,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說:“老板,咱們今天宴請的所有人都找出了各種理由不到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定是有人故意拿這件事作文章,告訴他們不準來。”
李老板何等聰明,剛才看到二樓連個人毛都沒有的時候,就已經猜想到了是這種原因。
可他不想相信這個事實。
人都要個面子,李南方當然——嗯,雖然具備人渣本性的他,絕大多數時候都不要臉的,可今天這個局鋪開了這么大,他也想著全公司人保證明天就讓南方集團恢復青山明星企業的名譽。
現在卻出現了這樣的結果,再怎么不要臉的人也會惱羞成怒的。
剩下的話不用問了,敢讓所有人都駁了李老板面子的家伙,也只能是康維雅、不,確切的說是康維雅背后的岳梓童。
“歡迎光臨!”
迎賓少女們脆生生的呼喊,打破了李老板這邊的寧靜。
眾人下意識轉頭,齊齊看過去,就瞧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同志邁步走進了酒店大門。
董世雄眼前一亮,邁步就迎了上去。
“許總,您好,您好,快里面請。老板,這位是天橋商圈的許總,最早和咱們公司合作的人之一。”
董世雄一邊引領那位老同志往這邊走,一邊向李老板介紹來人的身份。
即便是心存怒火,可面對在這種時候還能前來,給了他極大面子的合作商,李老板還是要以禮相待的。
兩人親切握手。
許總那張老臉上帶著謙和的笑容,密布的皺紋都能形成特殊的地貌風景了,兩手抱住李老板的手腕,嘴唇哆嗦半天才好不容易說出話來:“李老板,放過我們吧。”
“啊?”
饒是李南方心情多么復雜,也被這老同志開口第一句話,給弄得懵在當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李老板,我人老了,沒幾年好活了,這才敢露面來這里和您說兩句話。您和岳總的關系那是一家人,你兩位家大業大,耍個小脾氣那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可我們這些人真的陪著折騰不起啊。”
許總說著說著,那都老淚縱橫了。
就在今天上午,李南方吩咐陳大力他們,通知青山的合作商要宴請他們之后。許多人還興奮地做好準備,要在回歸的李老板面前刷刷存在感呢。
結果,第二波電話很快就大了過來。
這次是開皇集團的宴客邀請,而且不是康維雅那個被雇來的置業總裁發出要求,而是岳梓潼岳總親自做的安排。
能讓開皇集團和南方集團同時打電話邀請的人,誰不知道岳總現如今的身份是掌管著龐然大物般存在的岳家家主了,又有誰不知道岳總和李老板之間的關系。
這夫妻兩個前后腳發出邀請,設宴款待賓客的地方,一個是青山大酒店,另一個是青山酒店正對面的燕山大酒店。
同樣的時間,不到百米間隔的地點,對同一撥人發出邀請。
這些事情在聯系上前段時間開皇集團康總,強勢要求所有人中止和南方黑絲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