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當初面對小白記者同志,說出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那些話之后,他恨不得有人能給她臉上來幾巴掌似的。
他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做的很不對。
他有愧疚。
就是這份愧疚,使得他看到花夜神自污的長久之后,把他內心之中產生的憤怒給沖淡了。
而后失憶,恢復記憶,每每想起來他深愛的女人,他的心中就會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傷痛。
心痛到不能呼吸,心痛到想要逃避。
沒錯,他就是在逃避。
他想用失憶,想要借助假裝失憶,來逃避以前那種錯綜復雜的感情生活,來和處處留情的李南方劃清界限。
失憶之后,把段香凝當作生命中的唯一女人,對其他人不起任何情緒漣漪,這其實就是李南方的潛意識表現。
他覺得自己不愧是個人渣,人渣就不應該去禍害那么多女人。
他要做一個良心發現的人渣。
倘若荊紅命局長在這里,能夠扒開李南方的腦殼,看到他腦子里的這種想法,一定會大喊一聲“好”!
要知道,在李南方去往南韓的時候,荊紅局長都親自打電話請人出手,好好壓制一下這家伙了。
荊紅局長的目的,就是不想讓某人渣禍害美女。
正巧與李南方假裝失憶的目的不謀而合。
可是,目的是什么不重要,能不能實現才重要。
荊紅局長為了達成目的,而不懈努力,硬著頭皮請人幫忙。
李南方為了達成目的,只是稍微做了那么一丁點的努力,緊接著就后悔了。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對小柔柔那么絕情,更不應該說出“美女你是誰,我不認識你”這種遭天殺的鬼話。
因為他這么做,極有可能會惹得閔柔傷心欲絕,然后——
“你和誰結的婚?”
閔柔站在一旁揚起小臉來,問出這個問題。
李老板有些發懵。
我和誰結婚的,這不是所有人都應該知道的事情嗎。
連陳大力、王德發那幫家伙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閔柔怎么可能不知道。
難不成這小柔兒有了新歡,連我結婚的消息都從來沒有關注過?
李南方暗中搖搖頭,立刻把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之腦后。
隨即又是感到無比的不可思議。
閔柔為什么一點傷心的樣子都沒有啊?
剛才我說美女你是誰,正常節奏不應該是閔柔大哭著再次撲倒他的懷里,喊出“我是你的小柔柔”的溫情蜜語嗎。
為什么閔柔這么淡定了?
“我問你呢,你和誰結的婚啊?”
閔柔再次問出那個問題,邁步上前,輕輕抓住了李老板的手。
細滑的銷售,手指輕輕勾動,弄得李老板心里癢癢的。
他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最終還是沒有強硬地甩開閔柔的小手,只是把目光偏向另一邊,輕聲說道:“我妻子的名字叫沈云在。”
李老板說著話,頭偏向一邊,但是依舊用眼角的余光來觀察閔柔的表現。
他有些惱火的。
閔柔應該最關心他的記憶問題,甚至應該好好問問他的身體狀況,結果都沒有。
她只是去關心他的妻子是誰。
這還是不是那個愛我愛的死去活來的閔柔了。
竟然一點都不關注我,連我和誰結婚都不知——嗯?
李南方的思緒一轉,頓時發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