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睡樂樂那間屋吧。”陳冬格覺得自己已經是后三十年了,睡眠原本就不好,這一下更不要睡覺了。
杜二娃把人帶到姐姐的房間。
“你就睡在這里,這是我姐姐睡的。”
人還是不松開他的衣角。
“你聽話呀,你要是再這樣鬧下去,我就把你扔出去了,我也不管你了。”
杜二娃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站在門口的田靜心想: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你扔出去也行。
結果,就在杜二娃喊完后,那姑娘就將手給放了。
乖乖的上床睡覺了。
“這就對了嘛,你得聽話,我可不喜歡不聽話的娃娃……”
咳,忘記了,我才是娃娃,她比我大。
杜二娃還很貼心的將電燈關了,把房門給拉上。
一出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看著他。
“你們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她中了什么邪啊,非要跟著我走,還不松手。”
“現在知道好人難做了吧。”杜紅兵沒好氣的說道:“看你以后還管閑事不?”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管閑事,奶奶還下廚給她煮煎蛋湯呢,媽媽還把自己的新衣服都給她穿,爸爸帶她去派出所……”
一家子都心軟,心軟就惹上一個麻煩。
“現在怎么辦?”杜天全打了一個呵欠,感覺自己瞌睡都被嚇醒了一樣:“你們明天帶回城去?還是說杜二娃你就不上學,在村里陪著她了?”
“不可能的事兒。”杜二娃急得直跳腳:“我也不知道她這么粘我呀,不行不行,明天我就送她去派出所,我知道了,只要我兇她,她就不敢粘我了。”
田靜……問題是,你舍得兇她嗎?
看著那可憐的模樣,是怎么也兇不出口的。
“哎,這姑娘也是不知道經歷了什么,造孽噢。”陳冬梅嘆息一聲:“現在也不像以前缺吃缺穿的,要是她沒有壞心眼,留在家里等著找到她的家人也不是不行。”
“娘……”杜紅兵和田靜都震驚了,冬梅娘的底線是不是太低了點。
“你娘就是這樣,一個老好人。”杜天全也無奈,老伴又家心太泛濫了。
“我們老杜家的人都這樣,見不得人家苦。”陳冬梅道:“以前你奶奶自己還吃不飽飯呢,也會周濟那些要飯的人。”
“問題是,我們沒法保證她是好人還是壞人。”杜紅兵友情提醒。
“看樣子腦子是真的受了損,也受了不少的欺負,壞人也不至于就專挑著杜二娃,圖我們杜家的啥?”
杜天全一聽心都緊了:自己可是有一個地下儲藏室的古玩,你說會不是會是圖這個呀?
“算了,先不管了,先睡覺,夜里警醒一點。”最后陳冬梅道:“我也是活了幾十年的人了,我覺得不會是壞人。”
田靜……行行行,我們都當好人,希望不要遇上壞人。
第二天天還沒亮呢,杜二娃就被人給纏上了。
他上哪,姑娘上哪。
“你幾點起來的,她怎么也醒了?”
田靜還尋思著要不趁她沒醒帶著兒子趕緊的走人,得,自己起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場景了。
“我起來拉尿啊,剛拉了出來就被她盯上了,現在是我走哪她走哪。”
田靜心里抽了抽,真的,自己兒子這是遇上了什么“風流債”,拉一包尿的功夫都脫不了身了。
“那你不回去上學了?”
田靜試探著問。
“怎么可能?”杜二娃覺得田老師太小看人了,現在的他可是一個愛學習的人,天塌下來都不可能曠課的。再說了,逃學狗的名聲多難聽。
“那帶著她去上學?”
“更不可能。”杜二娃轉身對那姑娘道:“聽著,我奶奶允許你住我家了,你就在這里住著,等我放學……不對,等我周末放假就回來看你,聽見沒有?”
姑娘木木的看著杜二娃,沒點頭也沒搖頭。
“你要聽話,你要是不聽話,我奶奶也不讓你住我家了。”杜二娃教導道:“你就住在我家,跟著我奶奶,別人也不敢欺負你了。”
好像是最后一句話起了作業,姑娘居然點頭了。
田靜……是不是應該恭喜一下婆婆:又接到一個繁重的任務了。
“真留我們家啊?”杜天全都傻眼了:“送派出所不行嗎?”
“這姑娘大約和我們杜二娃有緣。”陳冬梅又迷信上了:“也說不定上輩子就是我們杜二娃欠了她的,所以這輩子來找杜二娃還債來了。”
田靜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就留她在家里?”
“留家里吧,你們去派出所催一催,一定要盡快找到她的家人。”陳冬梅有點擔心:“她肚子里這一坨肉怎么整,可千萬別生在我們家里!”
這個時候,很希望計劃生育的來把這個事情解決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兒。
萬一這姑娘又是誰家合法的媳婦,是有準生證的人呢,只不過腦子不清醒走丟了而已,可不能把人家的孫子(女)給弄沒有了,那不是造孽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