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趙大林又干虧了,貸款還不上怎么辦?”
“還不上就收房子呀。”杜紅英對這個很熟。
“那……”陳冬梅嘆息一聲:“你大姨怕是又要找大瓊支持趙大林了。”
“……”
就算找趙大瓊,趙大瓊應該也不會填這個窟窿了,畢竟之前為了那十萬塊錢的事兒趙大林可是自己說的斷絕關系的,而且,趙大林完全就是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這事兒,得和趙大瓊通個氣。
趙大瓊聽完家里這一堆破事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紅英,謝謝你。”趙大瓊道:“律師費我轉給你吧,另外……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去幫我爹娘做做思想工作,讓他們到深市來,那個家,就讓趙大林自己去折騰吧。”
“我不覺得我能說得動大姨他們。”
杜紅英自認自己做思想工作的本事不太行:“這樣吧,我先給我娘說說,讓我娘去勸勸她姐姐。”
親姐妹之間說話總比晚輩勸長輩體面一點。
“好,有勞了。”
“我們姐妹之間還說這些干什么?”
杜紅英都沒將趙巖的事告訴她了,告訴她更是徒增煩惱而已。
“對對對,我要是你大姨,早就跟著女兒過日子去了,跟著這個兒子操不完的心,臨到老了還要惦記會不會睡橋洞。”陳冬梅聽了趙大瓊的建議后點了點頭:“行,我明天就去一趟,去勸勸你大姨。”
“是啊,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做馬牛。”杜天全拴著花圍腰正忙著走油鍋炸酥肉一邊道:“大姐和大姐夫就是老古董,什么有兒不靠女,死守著家里這個屋,有什么用?”
“是是是,像你就有福。”陳冬梅好氣又好笑:“你一句話要修地下收藏室,你女婿帶著人家小潘熬更守夜的為你挖土。”
“嘿嘿,可不,我就是有福。”老杜同志突然大喊一聲:“火,火不要燒得這么大,我的酥肉都炸糊了,哎呀……”
手忙腳亂將鍋里的肉撈了起來。
陳冬梅愣了一下,好吧,她錯了,只顧著和大閨女說話,手上的柴禾一把一把往灶孔里塞,完全忘記了老頭子是在炸酥肉。
連忙將燒得很旺的木棒棒退了出來。
“這一鍋完蛋了。”杜天全心疼不已:“回頭還說我廚藝失了水準。”
“你都多久沒下廚了,失了水準也正常的。”陳冬梅可不承認是自己燒火技術差:“等一下,火我都退出來了,等鍋里油溫低點了再放來炸。”
杜天全……我偏不認輸。
女婿點了菜,他可是認認真真的備貨,拿出了當年在生產隊當大廚的架式一心要搞一個九大碗。
失敗乃成功之母,等鍋里的溫油低一點了,他又開始炸下一鍋的酥肉了。
杜紅英看著廚房條桌上老爹準備的菜,一聲嘆息:姑爺的待遇果然與眾不同。
想她也是很長時間才回娘家一次的姑娘,爹娘雖然說心疼,可沒有說專門為她做一桌九大碗。
羨慕嫉妒,讓杜紅英忍不住去將某人搖醒。
“老婆?”
原本有點討厭好夢被打擾高志遠睜開眼睛看見自家媳婦的臉,一張臉都笑燦了,直接一勾手就把人放倒在床上:“老婆……”。
“別鬧。”
丟死人了,他怎么就知道收斂兩個字怎么寫的啊?
這是在娘家,而且房間門都沒關呢。
杜紅英指了指房間門口,高志遠一抬頭:好吧,他確實造次了。
“那你來打擾我干什么?”
“你不餓嗎?馬上十二點了,你沒聞著香味。”
“咝,果然,好香,餓,我可餓了。”高志遠一步跳下床將房間門給關上,緊緊的將媳婦摟在懷里:“好想將你拆了吃進肚子里去。”
“別鬧,去喊小潘,今天中午吃大餐。”
高志遠……相比大餐,我更想吃你!
放開杜紅英,高志遠雙手揉了揉臉:“我今天晚上把活干完,明天我們去住招待所。”
杜紅英送他一個大白眼!
這人真的就是……
“趕緊的,要開飯了,我去擺碗筷。”
小潘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
真的,他不修工事好多年了,哎,還是那句話,三天不練手生啊!
想當年,天天拉練,他什么時候叫過苦喊過累?
力氣用完了睡一覺就又回來了。
如今,干一個通宵后,人是回來了,魂兒好像還沒到位。
“首長……”
咱就說,首長你渾身不疼嗎?
“咋了,腰酸背疼了?”
“嘿嘿,有點。”
真不好意思說啊,畢竟自己比首長小了差不多二十歲,他是中年人了,自己還是小伙子。
“缺乏鍛煉,小子,不能松懈啊?”
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志遠若無其事的走出去。
事實上,他也腰酸背疼得不得了,還不能讓其他人看出破綻:我容易嗎,我?今晚還得加班加點的干!造孽!看來,以后說話還是不要說得這么滿!
只是,當高志遠和小潘看見桌上擺放的菜后,兩人的疲憊感頓時消失一大半。
嗯,沒錯,確實是這樣的,美食能彌補很多遺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