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心眼子都用在了應付上級的報告上了,總想著怎么才能讓他們同意上項目。”
“是的,這是國營企業最大的弊端,不只是你們紡織行業,所有的國營企業都是這個毛病。而且,國企員工的就像我們那些年吃大鍋飯算集體工分的時候一樣磨洋工,積極性全無。”
“是啊,我也發現這個問題很嚴重,但是根本就改變不了。”
所以她才會在發現員工一次次遲到還無所謂的態度生氣質問,爭論之下才知道她在員工心目中還是一個貪官的形象。
付出沒有得到回報不說,還要被誤解,就很傷。
身體受不了住,心里更受傷,退就退吧,退了為自己而活。
退了發現原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蘭英也有時候看報了,看財經報道,看股市。
“紅英,你買過股票嗎?”
“買過。”
都是坦誠相待的親人,杜紅英也不隱瞞了。
將兩次入股市買股票的事說了。
“幾天時間就能大賺?”
“我純屬運氣好,剛好在大漲的時間內買到了大漲的票,所以賺了一筆。”
這話蘭英根本不信。
從當初一窮二白的農村小媳婦到今天的她,沒點本事靠運氣完全不可能。
“回頭你要去滬市買股票帶上我。”蘭英就和趙月嵐一樣迷信杜紅英了:“我要跟著你賺錢發財。”
“舅媽,我發現一個錢賺錢的好方法,你要不要試一試呀?”
還有更好的方法?
是什么呀?
買房子,收租金,等拆遷等升值。
蘭英……認知很重要啊,她們國營企業的員工為了單位分房的事兒鬧得雞飛狗跳,年年都為了爭單位福利房絞盡腦汁,走后門的、舉報的、詆毀的……真是八仙過河各顯神通亂成一鍋粥。
他們爭的單位福利房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殊不知有錢人已經在房子這個問題上開辟出一條賺錢門路了。
“房子這個事兒我也做了一個簡單的研究。”杜紅英將深市這十來年的房價上漲趨勢一一給蘭英分析:“我發現,買房子比存銀行的利息高得多,一可以收租金,二可以坐等升值。”
“深市一套房多少錢?”
“看地段和房齡,這越后買的價格越貴,從一兩萬到一二十萬幾十萬不等。”
“好吧,我覺得,我可能賺不了你說的這個錢了。”
一直以為自己不缺錢,被杜紅英這么一說,蘭英悲劇的發現:全部的家當加起來也只夠買一套房。
當年她選擇留下當廠長扛起紡織廠的重擔,這會兒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當富翁的機會。
“我和你舅舅人是國家的,房是國家的,出門用的車也是國家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是在紡織廠的子弟校讀書,直到上了高中又上了大學,也沒花多少錢,享受了國家的福利,也一直很滿足。”
怎么說呢?
家庭存款也有一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這個小城市里過得很舒適。
跳出舒適圈后才發現她好窮!
“沒關系啊,買不起深市和京城的房,可以買其他城市的房,反正,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還沒有買房的想法,你只要走在前面就有得賺。”
蘭英眼前一亮:對啊,按杜紅英這說法肯定是有賺,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罷了。
她決定了,要跟著杜紅英一起買房。
嗯,不行,還得拉上周貴芳。
“我錢不多。”周貴芳比起蘭英的經濟條件又差了一點:“只有三萬多塊,能買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