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娃子媳婦,你這……”
“舅媽,做做臘肉慢慢吃。”趙大瓊道:“您看您手都凍得通紅了,快洗手,我給您買了棉衣,換一件新的,穿著暖和些。”
“老頭子,你看看他們……”
“勇娃子,勇娃子媳婦,你們這樣讓我們怎么安心?”
“舅舅,沒事兒,吃吧,用不了多少錢。”蘭勇還是這句話。
“哎……”二老被蘭勇夫妻的大手筆都愁壞了。
“對了,老頭子,我剛才去喊了李三妹他們回來吃飯,還讓趙成去喊春春了。”
“好,正該這樣安排,勇娃子一家也來了,全當一家子提前團個年。”
“我就是這樣想的。”舅媽道:“大瓊啊,你和孩子們烤烤火,我去煮飯了。”
趙大瓊想讓她換衣服也沒換,好吧,老年人舍不得穿新衣服,說怕整臟了。
“勇娃子啊,你們現在住哪兒?”舅舅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你爹娘老了后那兩間老屋基房子也沒人管都垮掉了,你們回來怎么辦啊?”
“修房,他們不讓,分了,一家分這么大一塊地。”蘭勇想起來了,順便說了自己的輝煌戰績:“修不了房,打了糞坑,挑了很多很多的糞,臭。”
啥意思啊?
兩老口都看著趙大瓊。
趙大瓊心里抽了抽,只好給二老當翻譯。
“你這個娃娃。”直接把舅舅笑得嗆得直咳:“你這腦子不憨啊,整人一套一套的,那可是你大哥。”
“大哥不好,沒舅舅好,沒成成好,沒楊大娘好。”
趙大瓊又解釋昨晚在楊家借宿的事兒。
“咋昨天不來舅舅家呢?”多可憐的娃啊,走了這么遠的山路回家,明明有四個親兄弟呢,一口水都沒喝上,想修房子老屋基還給均分了。
想想也是蘭方四兄弟能干得出來的事兒!
“早上給爹娘燒紙,燒了就來舅舅家了。”
“好好好,來舅舅家,舅舅管你們吃住。”
“爸,媽,紅苕是不是烤熟了啊,好香啊?”
“嗯,是熟了,好香。”趙大瓊想伸手去抓一個,被蘭勇攔住了:“燙手,我來。”
老舅看勇娃子知道心疼媳婦到底放心不少。
轉身就進了和房東共用的灶房和老婆子商量事了。
“我沒意見,你問問春春和成成嘛。”
“行,我這就去路上等他們,他們來了商量商量。”
“外面冷。”
“我穿勇娃子媳婦買的新棉衣。”
“好。”
蘭勇一家四口吃烤紅苕,看到舅舅穿上新棉衣出門了。
“舅舅去哪?”
“我去外面轉轉,等會兒就回來。”
好吧,外面沒有烤紅苕香。
好多年沒吃過這味道了,蘭勇和趙大瓊都很貪嘴。
蘭偉和蘭強則是愛得不行。
一家四口吃得不亦樂乎。
“不準吃了,給你媽留著。”余下最后一個了,蘭強去拿被親爸打了手:“貪嘴。”
“還想吃,香。”
“想吃又去烤,家里別的不多,紅苕多得很。”趙成和趙春兩家人進農家小院時就看到他們一家四口在搶來吃,舅舅連忙道:“春春,去給他們多洗幾個烤上,對了,灶孔里也可以烤幾個。”
“好,我這就去。”
“四老表。”趙成走了過來坐在了蘭勇身邊:“四老表,又是十多年未見面了,你咋個不顯老呢?”
蘭勇看著趙成,他是真的老啊。
四十歲看起來五十都不止,兩鬢頭發都斑白了。
“四老表,還認得到我不?”趙春洗了紅苕出來烤在火烤爐上:“四表嫂,我叫趙春,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
“是啊,第一次見。”趙大瓊連忙教導兩個兒子:“快喊表叔,表姨。”
“表叔,表姨。”
“乖乖乖,四老表娃娃都這么大了。”
“是啊,一晃就是十多年沒見了,感覺四老表還越來越年輕了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