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真的能力不行,輸了還不服輸?
蘭英都有點鄙視自己了。
“英姐,我還是覺得這個單子有問題。”向雪的一句話又把蘭英死的心揪活了一點:“目前為止,我們都還不知道對方單位叫什么名字,而這個訂單只有一個代號叫元旦。”
啥?
“搞得這么神秘?一個訂單而已,還要保密,莫不是接的軍工企業的活兒?”
“不會吧,我聽鄭義豪說過一嘴,說公司在深市是外資企業。”
“那就不是了,可為什么還這么保密?”
“鬼知道呢,鄭義豪就不像一個爺們兒,做事真的……”
一言難盡,銷售科的好幾個都厭惡他得很。
但是吧,人家有運氣,是真的踩著蘭英上了位,這會兒成了現管,頂頭上司,不喜歡也得面對。
向雪感覺自己像是吃了一只蒼蠅,惡心得很。
“呵呵,你還年輕,還要在他手下混很多年呢,你不要這樣的想法,要不然上班都覺得是受罪。”
“哎呀,英姐,你太理解我了,我就是這種感覺。”向雪驚訝得很:“英姐,你怎么這么聰明啊?”
“因為我也有這種感覺啊。”蘭英笑道:“我與你不同的地方在于:我頂多再干兩年就退休了,而你,不出意外的話,還要在這兒待上二十多年,所以你不喜歡的東西盡量少一點,要不然多累啊。”
向雪簡直都不敢想。
“英姐,你去過深市沒有?”
蘭英……也是,我去深市考察的事兒她們都不知道。
更不要說自己提出改革的事兒了。
“我聽人說深市那邊很好賺錢,現在農村里很多姑娘小媳婦都去深市打工,據說她們的工資不比我們的少,而且如果加了班的話比我們多很多。”
“這倒是事實。”
蘭英在趙大瓊的服裝廠考察的時候就問過的。
“真的,你去過深市?”
“我侄兒媳婦以前就是在深市上班的。”
“這樣啊。”向雪心生向往:“說得我都心動了,真想去深市闖闖。”
“你舍得砸你的鐵飯碗?”蘭英笑瞇瞇的看著她。
“好吧,我舍不得。”
“這就是了,有舍才有得,你若真有脾氣砸鐵飯碗,深市也不是不可以去。”蘭英都想過,向雪要是去深市發展,自己就將她推薦給趙大瓊:“深市是一個開放的城市,一個包容的城市,一個充滿了機會的城市……”
“英姐,深市這么好,你怎么不去呢?”
還在這兒坐著冷板凳受著委屈。
“我要退休了啊。”
“噢,也是,退休就能拿退休金了,這時候走確實不太劃算。”
“我說的是,我都要退休了,一大把年紀了,還去折騰個啥?”
“也對噢,年輕的話還可以闖一闖。”
“正是這個理兒,我家老周常年在部隊,我一個人拉扯兒女長大,還要工作,是真的有點累了。”
“累了就休息。”
“是呢,所以退一步當了一個副科長也沒什么不好的,至少我休息得好了,也不用考慮什么業績什么壓力了。”
“對對對……”
向雪也能理解蘭英的想法了。
“突然間有點羨慕你是怎么回事兒?”向雪好笑的說。
“羨慕我哪一點兒?”
“羨慕你快要退休了啊,英姐,你看你多成功啊,夫妻恩愛,愛人還是在部隊工作的;兒大女成人,兒女都有本事;你又快退休了,奮斗的幾十年,總算可以享受人生了。”
“那我還羨慕你呢。”蘭英樂了:“年輕真好啊,你們現在是趕上了好時代,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家里窮,國家也窮,什么都得硬扛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