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屋里人大家都覺得尷尬。
“杜紅衛,她走了,羅阿姨一個人忙不過來,你來照顧平平和孩子嗎?”
姜琪把怒氣發到女婿身上。
“我讓我姐再找一個阿姨過來。”杜紅衛都不敢說讓我娘過來,就怕捅了丈母娘的這個馬蜂窩。
杜紅衛打電話去趙家,得到的回復是冬梅娘母女倆都在鄉下。
“她們給沈大娘送三天的燈,送完就回來了。”
“沈大娘她……”
“她走了。”
杜紅衛心酸不已,掛完電話對丈母娘說了一句話:我娘和我姐給沈大娘辦后事去了,還有兩天才回來。
說真的,這幾天不見婆婆來,再加上胡雪挑唆親媽的念叨,藍平的心里也慢慢滋生的不滿。
再加上女兒生病,她甚至憤怒起來了,對杜家人都有了恨意。
現在知道原因后瞬間覺得自己的心眼好小,藍癥知道自己錯怪了婆婆,就很羞愧。
京郊村長李叔家里,杜紅英看著李叔的兒媳芳芳抱著四個月大的閨女在逗她玩兒。
孩子長得白白胖胖的,媽媽一逗就笑得“咯咯咯”的,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想著老娘的逝去,杜紅英感覺生命就是一場輪回。
今天是最后一天給老娘送燈了。
杜紅英托付給李嬸子一些事兒。
“你放心,你說的日子我都記得的,我會幫忙燒紙的。”
李嬸子想果然是一方一俗,就拿送燈這個事來說吧,京郊就沒有這種風俗。
但是杜紅英母女娘卻很較真,每天傍晚的時候都去墳前送燈。
說是怕她在陰間迷路,給她送燈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她要照亮數她的錢……這么神奇的傳說京郊是沒有的。
生日那天要給燒紙,過年正月初一燒紙,清明和中元節都要燒。
怎么說呢,就感覺杜紅英他們的風俗是時刻記著逝去的親人,一直在懷念。
一年燒這么幾次紙,想忘都忘不了吧。
“對了,紅英,你還要把你干爹的墳一起移過來?”
“是的,我會盡快找個時間辦這個事兒。”杜紅英道:“到時候還請李叔和嬸子幫幫忙。”
“沒問題沒問題。”李嬸知道杜紅英是一個大方的,在村里埋葬老人,給村里交了六百元錢,然后幫忙的人封的紅包都很大,還請村里人免費吃了兩天。
這樣大方的人別說葬一個老人了,就是葬一……不能這樣說不能這樣說,感覺像是詛咒了。
這邊聊完天,芳芳就喊媽了。
“小寶都四個月了,我想出去找一份工作。”芳芳給孩子喂好奶放到了奶奶的懷里:“到時候你幫我帶小寶。”
“我給你帶倒是沒什么,那小寶餓了怎么辦?這么小又不能吃飯。”
“吃奶粉呀。”
“你個傻女子,奶粉不僅貴還沒有奶水有營養。要是你沒有奶水了也就算了,你奶水還這么好不給孩子吃,去工作給孩子吃奶粉,賺的工錢指不定還不夠買奶粉呢。”
“可是我總不能天天待在家里吧?”
“你先別慌,把孩子帶到八個月到一歲了,孩子能吃面條稀飯這些的,你再出去工作也不遲。”李嬸道:“我們家又不指著你掙錢養家。”
“我……”
芳芳嘀咕了一聲。
杜紅英聽見了,意思是她要買點什么都要向男人張口要錢,總感覺不自在。
“孩子長得好,少生病,就當是掙錢了。你要是沒錢花啊,媽給你錢。”李嬸對兒媳道:“現在國家搞計劃生育,一家只生一個娃娃,娃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要靠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