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總會好起來的。”深呼吸一口氣文菊又有了精神:“想當年我連一個家都沒有,現在至少有了家,也有了愛人和女兒,我是不是能太貪心的,什么苦我都吃,我相信自己能行。”
“你當然能行,你是一個很棒的姑娘。”
好好的,讓自己給惹出這么多感慨來,杜紅英都想給自己兩耳光了。
正說著話,隔壁的孫大嫂來了。
“我來看看孩子,這兩天不是在吃她舅舅給制的藥丸嗎,小菊,有沒有效果啊?”
“哪能這么快。”杜紅英笑道:“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藥不是靈丹妙藥一吃下去就見效,總是需要慢慢養的。”
“呵呵,這倒也是,是我心急了。”孫大嫂又是一聲嘆息。
“孫大嫂,你有什么事兒嗎?”文菊算了算時間,好像還有五天才到給她發工資的日子啊,這是……
“哎呀,小菊,我都不好意思開口。”孫大嫂滿臉通紅:“為了我家曉曉的事兒,我又只好硬著頭皮找你,我娘家嫂子給曉曉找了一個工作,需要六百塊錢湊了半天還差點,你看不能不先把這個月的工資……”
“行,我把這個月工資先給你。”文菊進了房間去拿錢。
杜紅英就和孫大嫂閑聊,問什么工作。
“百貨商店賣衣服的,這個工作是我嫂子娘家侄兒媳婦的,她要生小孩子了,又沒有照顧孩子,生了后可能都上不了班,所以準備轉賣。”
“賣給你們多少錢?”
“一千二。”
杜紅英……講真,要是她來肯定不干。
“還不是正式工,是臨時工,說干得好轉正。”
“那一個月工資有多少?”
“看情況,一般底薪加抽成一個月能拿得到一百左右。”孫大嫂道:“我主要是想到她十八歲了,上不了學又上不了班在家耍起也不是個辦法,有一個工作談對象也好談一點。”
畢竟在百貨大樓上班說出來也體面。
“孫大嫂,你怎么沒想過自己干個體呢?”杜紅英好奇的問:“現在政策也允許干個體了啊。”
“干啥個體,干個體要本錢,還不一定能賺,要是虧本了怎么辦?”
好吧,這就是當下很多人的心態。
杜紅英沒再多勸。
文菊好半晌才拿了錢出來。
杜紅英看到那一把錢時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了:連五毛錢兩毛錢的都湊起來了。
“孫大嫂,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一共四十元,你數數。”
“太謝謝你了,小菊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孩子的。”
“有你幫我帶孩子,我一直很放心。”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兩姐妹慢慢聊。”
“好的,你先忙。”
送走孫大嫂,杜紅英給文菊說她女兒買工作的事兒。
“你怎么看?”
杜紅英問文菊。
“我覺得不太劃算,相當于至少一年是白干,如果是正式工還好一點,又是臨時工,萬一一個不好就把你開了,那這一千二就給得太冤了。”
“我也覺得。”杜紅英道:“我說不如自己干個體,她卻說沒本事怕虧本。”
“沒辦法,孫大嫂日子也不好過,男人的廠里好像發不出工資了,兒子半年前成親了,兒媳婦懷上了,生孩子要錢,女兒買工作要錢,到處都要錢……”
并不是人人都有錢做本錢的。
文菊想著自己剛才的窘迫樣心里也是一陣難受。
羅成要回老家,預計這次婆婆是好不了,來回的車費給他準備了,還有就是回去的開銷,當時羅成算了個大概給她留下一百二十多作為家庭開支,自己怕他有急用錢不夠,又把那十張大團結悄悄塞到了他裝錢的包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