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的,不這樣穿你就不認我們當爹娘了?”冬梅娘瞪了兒子一眼:“你姐這兩年掙了點錢就有點膨脹了,妖精時怪的,我們這樣穿哪點像莊稼人嘛?我明天才不得穿這身去呢,到時候我走路都不會走了,才丟臉噢。”
“爹,您呢?”
能勸的杜紅英都勸了,反正她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打扮親娘了,娘要是不愿意穿她也沒辦法。
“我倒覺得呢,我們可以穿著這身去。”杜天全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明天情況畢竟不一樣,是紅衛和平平大喜的日子,這兒又是京城,不是我們農村,別的不說,我們這樣穿別人還不知道我們是農村人呢,也是給紅衛和平平長臉。”
“怎么著,農村人丟誰的人了?”冬梅娘就不樂意了:“杜天全同志,你退轉去十多年也是農村人,這才上田坎沒幾天,腿上的泥還沒洗干凈呢,就嫌棄起農村人了?這是對我這個農村人不滿意了……”
“別別別,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
老伴發火了,杜天全有點詞窮了。
“娘,爹的意思是說在能力范圍內我們可以讓生活過得更好,就像在家里買電視,在城里給紅兵紅衛買房子一樣,給你們買一套好看的衣裳,是我能負擔得起的,買了就穿,一件衣服而已和農村人城里人是真沒關系……”
“我懶得理你們。”
陳冬梅轉身進了房間。
爺仨面面相覷。
“你娘是個老古董,享不來福。”杜天全一聲嘆息:“也怪我沒本事,讓她受了一輩子的苦,現在有條件了還是沒有忘本。算了算了,我明天也不穿這套了。”
媳婦穿的中規中矩,自己穿得人五人六的,回頭就是話題,平白給孩子們添麻煩而已。
杜紅英無奈的看向杜紅衛。
“沒事兒,姐,爹娘穿什么都是我爹娘。”杜紅衛倒也無所謂:“明天也就是走一個過場而已,不必在意。”
“你個大傻子,人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兒,什么叫過場?”杜紅英捶了弟弟一下:“這話要讓平平聽見了好好收拾你一頓。”
“嘿嘿,沒事兒沒事兒,我們當兵的人,沒那么多講究。”
“你好歹還是上過大學的,比你姐夫的嘴都臭。”杜紅英道:“女人是要哄的,就你這樣一根直腸子,平平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嘿嘿,她就喜歡我耿直。”
懶得說他了。
這樣的榆木腦袋都能娶上媳婦,只能說杜家列祖列宗在地下做了不少的功德。
一夜好夢,杜紅英第二天一早起來的時候就看到娘在廚房里忙。
“起來了呀,趕緊的洗漱吃飯,吃了就去接親。”
“娘,昨晚忘記了讓您別煮飯了,去外面買點吃就可以了。”
“我習慣吃自己煮的東西。”冬梅娘對小兒子家的情況很是不滿:“這廚房里要啥沒啥的,都不知道以后他們怎么過日子?”
“娘,紅衛和平平上班都在單位食堂吃的,幾乎都不用開伙。”
廚房里的米面油和鍋碗瓢盆都是杜紅英新添置的,冬梅娘下廚后杜紅英才后知后覺的發現:沒有買醬油醋、鹽和油。
看著親娘煮的面疙瘩稀飯,感慨娘就是會過日子,有啥煮啥,啥都不耽擱。
“哎……”冬梅娘解下圍腰:“快吃吧,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對了,你昨晚畫那個什么妝,你給我依然弄上。”
“娘,您要穿旗袍啊?”
“買都買了,不穿就是浪費。”
“好好好,娘,等著,我給您打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