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哎,到底是欠紅英一個公道喲。”高建成再次感慨:“高思文那個娃娃是靠不住噢。以后我死了都怕只有靠志遠和紅英了。”
“大哥。”高建林欲言又止。
“建林,你我是兄弟,有啥子話明說就是。”
“那我說了你莫生氣。”
“生啥子氣喲,你說你說。”
“要依我說,高思文這樣子下去,等不到你死他就先死了,你得白發人送黑發人。”當下將他守靈這幾天身體頂不住的事說了:“這會兒還在家里睡著呢,連娃娃都照顧不了一點,年紀輕輕的,我看他比老年人還惱火。”
“這……”
“大哥,他這樣下去要不得,得想辦法解決。”
“咋個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喲,咋個得了噢。”高建成著急萬分:“咋個解決嘛,未必我快六十歲的人了還要供養他?”
高建成一想要是他和文君蘭離了婚還真有可能會讓自己供他。
一想到這里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算啥呀?上輩子造了多少孽啊,養個兒靠不到半點不說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受他拖累。
“大哥,紅兵的醫術不錯,你看要不要請紅兵給他調理調理?”
杜紅兵看著走進來的病人和家屬時愣了一下。
“紅兵,你幫他看看,需要些什么藥你盡管開,年紀輕輕的比我這個老頭兒子都惱火,看著都焦心。”
到底是親爹,高建成知道高思文的現狀后當下就和高建林一起回通安村找高思文。
高思文當時還不愿意來中醫院呢,被高建成一頓的罵。
“你不想看想死嗎?死了球大哥在乎你……”
高思文還是怕死的,最后乖乖的跟了著老爹來到了中醫院找杜醫生。
“叔,別著急。”杜紅兵心里的想的是:三十五六的人了還像一個小孩子,還要親爹帶著來看病,高思文果然是高思文啊,從小到大都與眾不同。
“思文,我這病是不是真的治不好了?”
高思文看杜紅兵把脈就皺眉突然害怕得很。
“先別說話。”
他把著脈呢,現在怕死了啊?
“右手。”
高思文又乖乖的把右手遞了過去。
杜紅兵把完脈看著他。
高家父子不約而同的緊張。
“叔,您回避一下,有些話我要單獨問問他。”
高建成……一聲嘆息退出了杜醫生的辦公室。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那種藥你還是少吃點吧。”
高思文張大了嘴巴,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但是知道你已經掏空了,靠藥力支撐說不定哪天就死在肚皮上了。”
“我沒有……”
“我現在是醫生,以一個醫生的角度慎重的告訴你:就你這個身子不好好調理活不過三年,你再用那種藥,隨時隨地都可能沒命。”
力不從心了還要借用外力,膽子真是不小。
“面色蒼白無血色,黑眼圈大眼袋,耳朵灰黑色,淚堂發黑眼白發黃,手指發抖,唇色無華,腳后跟酸軟,腰腿沉滯,腰背酸軟無力。”杜紅兵一臉嚴肅的看著他:“你如果覺得我哪一句說錯了,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高思文咬了咬嘴唇,這些癥狀他都很明顯。
但是,讓一個比自己小這么多的小子特別是還是熟人說出來就特別的丟臉,就好像把整個遮羞布都扯掉了似的。
“我是大夫,我需要病人實話實說。”杜紅兵道:“如果我說得不對,和你的現狀有出入,那這藥方我沒法處。”
“紅兵,我……”高思文想起杜紅兵說他這樣下去活不過三年到底還是心慌了:“你說得都對,可是我……要是不吃那藥就來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