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兒媳婦冬梅娘滿臉的笑容。
“小靜確實不矯情。”杜紅英也笑:“我們家的人好像干農活都厲害得很。”
“那不是呢,紅兵也好紅衛也好,上大學回來栽秧打谷照樣下田幫忙,生產隊做工分也好,和生產隊的人幫忙換工也罷,下田干起農活像模像樣,人家都愿意和我們家換工,不像有些人家干活兒梭邊邊撿懶,生產隊好些人連換工都不愿意和他家換。”
冬梅娘就舉例了幾家人,杜紅英笑了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真的不能將別人當傻子。
“你們的戶口遷出去了,家里就只有我一個人的田土,這幾年打谷子我們家自己就能搞定,紅兵休假的時候還是會幫你李嬸子趙叔他們打谷子,所以我們打谷子的時候他們也來幫忙,生產隊就有不少的閑話,說我們傻他們幾家占便宜了,其實哪能這樣算啊,人與人之間相處會算計了,又有哪個愿意和你相處?”
杜紅英……我親娘又開始了上政治課,說真,她是真的會處事。
盡管田靜生杜二娃前幾個月她發了幾回飆吵鬧了幾個人,但是全村人對她的風評還是好得很。
杜二娃的親子鑒定甩出來后,那幾家人還上門道了歉。
全村人提起陳冬梅更多了一個好評價:護媳婦,是個好婆婆。
杜紅英也感覺到親娘很好,之前她恨張桂蘭恨得咬牙切齒,人一死她所有的仇恨瞬間就放下了,對自己各種指點要求。
要是換一個人,沒準兒還不準她去上香呢,畢竟她們可是連親情斷絕書都簽過字的人。
“娘,姐,我回來了。”杜紅兵騎著自行車沖進了院子:“我走到村口聽說張桂蘭今天早上走了,咋回事兒呢?”
具體什么病沒人知道,只知道是高思文沒錢轉院讓她走得這么快。
杜紅兵一陣唏噓。
“咦,小靜她們呢,睡了?”
杜紅兵發現自己回家這么久了,樂樂還沒跑出來喊爸爸,自己的房間門也關上的。
“我想著那邊要辦喪事,時不時的爆火炮,娃娃小怕驚嚇到了,讓你姐找車送她們回田家去了。”
“娘想得真周到。”杜紅兵點頭:“娃娃小受了驚嚇睡不好晚上會吵。”
“就是呢,把瞌睡搞顛倒了才焦人。”冬梅娘道:“有些娃娃白天可勁兒的睡上可勁兒鬧,一家人都休息不好。”
杜紅英想到了夜哭郎的紅字條就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要回來,沒給你留飯,給你煮一碗面條。”冬梅娘去抓了四個雞蛋:“煮煎蛋面。”
“娘,天氣熱,我自己來煮。”杜紅兵大步跨進灶房:“您忙了一天了,去歇著吧。“
“鍋里還有熱水,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完澡我的面也就煮好了。”
“我娘真好。”杜紅兵稱贊道。
杜紅英……好家伙,杜醫生的嘴巴都會夸人了,看來田老師沒少教導。
杜紅兵去沖了一個戰斗澡出來,拿帕子邊擦頭邊道:“好熱啊,洗個澡簡直像蒸桑拿一樣。”
“立秋了,秋老虎是該發威的時候了。”冬梅娘把煎蛋面端了出來:“我煮得多,紅英你也再吃點。”
“不要不要,我吃飽了的了。”
杜紅英真怕親娘把她喂胖了,堅持不再一口不添,堅決不受誘惑。
“那紅兵把它一起吃完。”
杜紅兵看著面前的兩大碗答應了一個字:好。
杜紅英嚇了一大跳,起碼都有七八兩面,真能吃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