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長牙是這樣的,來,嬸嬸抱一個。”
杜紅英拍了一下手伸手向著他,小家伙撲的就過來了。
“呀,他還真的要我抱,一點兒不打生呢?”
“我們安寧知道誰最親。”王小青也是一個會說話的人:“嬸嬸比親嬸嬸還親,自然要嬸嬸抱的。”
這話杜紅英是半點兒都不信。
小家伙之所以不怕她,一是她面相慈善,第二個就是小家伙就是在服裝廠長大的,爸爸當廠長媽媽是庫管,天天都被廠里的大姑娘小媳婦抱著長大的,他還會怕誰?
不過,說起親嬸嬸,杜紅英就想到了那個揪心的洛俊坤,估計著他這輩子怕是都不會娶媳婦生孩子了。
畢竟,有了媳婦孩子就有了軟肋,就……挺殘忍的!
“取名叫安寧?”
“是呢,他爸說不指望飛黃騰達出人頭地,就想讓他平平安安的過上安寧的日子。”
杜紅英的心又揪痛了一下,她完全能理解洛俊言的意思。
“說起,上戶口的時候還出了點問題呢。”
“啥問題?”
“言哥原名不是叫洛俊言嗎,我們結婚證上都是洛俊言,結果給孩子上戶口的時候發現他名字錯了,整成了洛真言了,一問派出所的人他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現在就變成了洛真言了。”
“洛真言啊?還是好聽。改不了就用這個名字也行。”
杜紅英心里抽了抽,這名字是誰給人家取的?改得……不太像那么一回事兒,也太敷衍了點吧,就不能取一個稍微好聽一點兒的?
洛俊言要改名這個事兒她是一清二楚的,為的就是撇清與洛俊坤的關系。
而且,洛俊言的戶口是在原籍,而現在的洛真言相當于是憑空冒出來的戶口。
高志遠說過,洛俊言在原籍的戶口不能動,也不能回原籍祭拜親人。
“知道名字被改后,他回來坐在那里半天沒吭聲還默默流了好久的淚,我當時都嚇著了,嫂子,你說不就一個名字嗎,張三李四王麻子就是一個代號一個稱呼而已,怎么就傷心成那樣子了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勸他,他這個人吧……”王小青一聲嘆息:“平時都挺好的,只是偶爾就搞不懂他了,好幾次半夜醒了都看到他坐在床上發呆,看著就挺孤單寂寞的樣子……我也形容不出來,反正就是那種好像被誰拋棄了的感覺,看得讓人心疼,你問他吧,他又說沒事兒,然后倒下床睡覺。”
“特別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他肯定是要這樣子的,我有時候挺害怕的。”
她這種擔心恐懼有好長一段時間了,心底總是不安有點擔心自家男人。畢竟老太太以前神志不清楚過的人,這要是……不敢想,一點兒也不敢想。
這事兒她誰都沒說畢竟家丑不可外揚,王小青之所以會告訴杜紅英是潛意識的把杜紅英當最親最親的人來看待。
畢竟洛俊言多次說過,杜紅英就是他們一家人的大恩人。
杜紅英聽著王小青的話心里一個咯噔:他是在想親人,想他的親哥,而且以洛俊言的聰明勁兒肯定是猜到了自己名字變了的原因。
“你也不用擔心。”杜紅英道:“從你描述的樣子來看他八成是想起了自己的親人,每逢佳節倍思親嘛,正常的。”
“我也覺得可能是這方面的原因,我還說呢他要是想親人了,我就陪他回一趟老家,把爹和妹妹的墳遷過來,結果他又不同意,還說不想回到那個傷心的地方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