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習慣去城里住,杜紅英生小五時她去了一趟都覺得太難了,出門到處是人,車子也多路也多,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但是她不去吧,孩子又沒人帶。
“紅兵說實在不行就天天回來,他搭我。”
“天天蹬自行車四十多里路,還是有點具體喲。”田衛東也有點擔心:“要是實不行你們就請個人幫忙照看,我和你媽媽都商量了一下,我倆都還沒退休,工資也沒多的用處了,你們請人看孩子的工資我們來出,就相當于我們和人換工。”
“爸,不用不用,就算請人也沒有讓您二老出錢的道理。”杜紅兵很是感動,老丈人對自己真是太好了。
“怎么沒有,老的能幫襯就幫襯一下,以后我和你媽老了還要靠你們。”
“爸,您們的錢您們用,我和小靜的工資能應付。”杜紅兵連忙道:“您們養育了優秀的小靜就感激不盡了,養育樂樂是我們的責任。”
哪能讓老丈人出錢,杜醫生可拉不下那個臉。
“你看看,我們家給孩子錢都不要,剛才那一家人還在路上吵。”田衛東轉身對葉雨說。
“媽,啥事兒啊,誰吵了?”
田靜不懂就問。
“我們剛下汽車往你們村走,路上遇上一家人正在吵嘴,說父母偏心,對女兒好不對兒子好。”
“那怎么可能啊,哪家會這么看重閨女?除非他閨女特別能掙錢,看在錢的份上對閨女好。”
“你還別說,就聽他們說什么女兒開服裝廠這么有錢都不拉扯一下他兒子什么的……”
聽到這話陳冬梅都忍不住插話了。
“親家,是什么樣子的一家人啊,女的是不是像我一樣高,短頭發齊耳朵還有點花白?”
“對對對,就是這樣子的。”葉雨愣了一下:“你認識啊?”
“我大姐家。”陳冬梅一聲嘆息:“當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噢。”
正要說點什么,就聽到了杜紅兵喊大姨大姨父,表哥表嫂早。
葉雨……這吃瓜吃到了親家親姐頭上啊,怪尷尬。
客來了,陳冬梅連忙迎上去。
“趙哥大姐,早。”
“早早早。”趙永昌笑道:“你看我們好愛走嘛,就像沙土頭的蘿卜,你一喊我們就來了。”
“趙哥,請你們過年是真心誠意的請的噢,我們家老杜早上上班的時候都還說爭取中午回來和趙哥喝兩杯。”
“那真是我的榮幸噢,他這么大一個官這么忙還想著我們。”
“啥子官噢,舅佬倌都沒撈到一個當。”
杜天全沒有親姐妹自然就當不成舅子。
“哈哈哈……”
大家一起笑了起來。
“人家天全是縣里的干部,真的,我這輩子做夢都不敢這樣做,我還有一個老挑是縣里的干部。”趙永昌說:“我出去干木匠活聽人聊天,好多人都說當官的多幾個杜天全就好了。”
“哈哈哈,趙哥怕不是木匠而是篾匠噢,要不然咋個這么會編?”
“冬梅啊,你還不信啊?我說的都是實話,特別是走到永安鄉山川煤礦那一帶,老百姓都在夸天全,我都不敢透露天全是我老挑(連襟)的事兒,我怕他們的熱情我招架不住。”
“那又咋個說得到他身上去呢?”
“就說現在日子好過了嘛,早幾年肚子都填不飽,自然而然就說到天全當公社書記當駐村干部為老百姓著想的事兒了……”
趙永昌說的都是事實,當官的是什么樣子老百姓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杜天全沒有背景沒有后臺,一步步高升都是靠著他腳踏實地干出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