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生活都不容易。
這不,又出事了。
她來飯店看蘇小玲和她的幾個孩子,就遇上了陳二妹在哭。
一問才知道是她準備給家里寄兩百塊錢回去,結果人在郵局排隊包都被搶了。
沒錯,又是搶的。
“不哭了,你要寄錢回去我先拿給你。”
蘇小玲心疼她,真的太難了,那不著調的男人一邊喝著她的血一邊還詆毀她,跟著公社的人一起來深市也不好好找工作做,沒錢吃飯住宿了又找陳二妹,上個月兩人大吵了一架,男人回去了。
結果前幾天接到信又說孩子生了病在醫院等著錢治。
趕緊的把存了兩個月的錢匯回去,結果救命錢都被搶了。
“小玲,我……”
“好了,走吧,我陪你去郵局匯錢。”蘇小玲帶著錢抱著孩子,將錢塞進了孩子的尿片片里感覺這樣才安全點,那些人總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孩子尿片片吧。
“現在怎么這么亂啊?”
杜紅英看著兩人的背影皺眉問陳俊。
“是有點惱火。”陳俊道:“不過我聽說在治安整治了。”
“再不整都要翻天了”
誰能想到啊,短短兩個月身邊的人各種倒霉事兒都能遇上,只能說不是你倒霉了,是這世道太混亂了。
整治的好。
杜紅英上班的時候,就發現單位上的人也在說這個問題。
“我叔是公安系統的,他說這次來真格的了,只要被逮著了別說有爹就是有爺爺罩著都不好使了。”
“這樣就好,老一輩打下來的江山別壞在一群敗家子手上了。”
“就是,以前怕鬼子,把鬼子打跑了過了這么多年了還怕一些人渣了,女人竟然天黑都不敢出門了,我活了四十多歲了還真沒見過這種情況,是該好好整治了。”單位老大姐也拍手叫好。
有整治的事兒,杜紅英又跑去問了馬副所長,她希望給王曉雨一個交代。
“那三人從醫院出來后根據他們做下的孽分別被判了二十年、十六年和十三年。”馬副所長道:“也是他們命大,剛判沒多久上面就來了命令要嚴打,要是現在抓著的直接就吃槍子了。”
“力度給到位了?”杜紅英忍不住問:“你們人手夠不夠?”
之前不還叫苦嗎?
“你們家首長沒告訴你:有些地方都直接出動軍隊了。”
啊?
還真沒聽到這消息,這是……形勢很嚴峻嗎?
杜紅英是真的很好奇,但是又不好問馬副所長。
一般她有疑惑的時候就會去找陳俊或蘭勇,這兩人都是愛學習愛看報愛看新聞的,對時政也是相當了解。
這不,陳俊就給她分析總結起來了。
“這幾年企業改組、合并,導致城市崗位供不應求,再加上知青返城大潮,有一千五百多萬青年待業,形勢很嚴峻。社會上出現了一大批的散閑人員,好的不學跟著洋人造反,整天無所事事,崇洋媚外,被外國的糟粕思想所浸蝕,開始做起殺人越貨、強奸婦女的勾當,有地方還出現了菜刀隊的犯罪團伙,再不按下來真的要出大事了。”
“菜刀隊?他們還要造反不成?”
“兇得很噢,他們拿著菜刀整日在大街上閑逛,無所畏懼,讓人聞風喪膽,聽說還攔下了領導人的視察車,收取“過路費”,不留下錢財,就拿刀亂砍,要不是警衛員拿槍制止,后果不堪設想。”
“媽呀,這也太離譜了吧?”
“是啊,真的是聞所未聞,這些事這些人不好好整頓和造反也沒什么兩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