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里哪有這些小事兒。”
一個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腦子里裝的都是生死,連親娘病重了都不敢回,又怎么敢和家人扯上關系。
“行了,那以后讓蘭勇每年都寄些錢給洛俊言吧。”
給不了感情那就給金錢,這個彌補的方式倒也能接受。
“嗯,這事兒我會給蘭勇說。”
杜紅英掛了電話都替洛俊言感到高興:終于不用過那么窮的日子了。
他一直不想欠自己的人情,甚至不想住自己的房子。
有錢了就好解決啊,把保管室自己修的那個房子賣給他,讓他安安心心的在這兒娶妻生子過小日子。
李嬸子給洛俊言當媒人。
聽說是來給自己閨女提親的,王小松一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很久。
“就是你?”
閨女鬧死鬧活要嫁的是這個老小子:“年紀也不小了啊?”
王小青……總比你說要換親的那個年輕。
“我家姑娘可不好娶,彩禮你準備了多少?”
“爹。”王小青氣笑了,這是準備賣她啊。
“叔叔,您說需要多少彩禮,我盡量準備。”洛俊言口袋里揣著借來的六百塊錢還是有點心虛,只希望他胃口不要太大,太大那就有點困難了。
“聽說你也是在服裝廠上班,工資還不錯?”
“是的,叔,我在服裝廠上班,一個月掙五六十的工資。”可不敢再往高了說,要不然他喊價更高就慘了:“對了,叔,您看咱們都快是一家人了,我回頭給廠里廠長申請一下,也給咱家二哥安排一個工作。”
“真的?”王大林一聽要安排工作,一個月掙五六十,眼睛一下就亮了:“來來來,快坐,快坐,你給我說說,你在廠里做什么工作?之前不是一直說只要姑娘嗎?”
“是的,廠里以姑娘占多,男同志只有幾個,藍廠長算一個,搞銷售的那邊有兩個,余下就是搬貨的我和看門的大爺了。”
“你在搬貨?”
“是的,憑力氣吃飯。”
洛俊言是一個實誠的人不會給自己身份加戲。
“那我們家小松要是去了也搬貨?這工資咋算,是你們一人掙五六十,還是這五六十兩個人分?”王大林這一算賬覺得有點不劃算啊?
“到時候看藍廠長給二哥安排什么工作,放心,一般都能掙幾十塊錢一個月的。”
王大林……這個可以有,這個女婿我認了。
“他娘,你還愣著干啥,趕緊的燒火煮飯啊。”轉頭又罵王小松:“你像一個木頭一樣站在那里干嘛,趕緊的殺雞招待客人啊。小青,趕緊的去幫忙煮飯。”
王小松看向王小青,你選的這個男人賊精,簡直是拿捏到了老爹的七寸。
連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雞都讓他去逮來殺了。
不是,真殺還是假殺啊?
好想再回去問問他爹。
看他和洛俊言聊得那叫一個親熱,王小松瞬間明白了:姑爺是貴客,這雞得殺!
可憐的老母雞剛下了蛋,還咯咯的叫得歡呢。
一天一個蛋菜刀靠邊站,三天不下蛋鍋里見,可是老母雞怎么也沒料到它明明已經這么勤奮了還是被嘎了。
扯雞毛的時候王小松忍不住問妹妹。
“他是哄爹高興的,還是真的?”
“什么?”
“就是給我找工作的事兒,他能找人家廠長替我要一份工作?”王小松覺得這事兒有點懸:“別是為了哄爹故意這樣說吧?我告訴你,你們真這樣玩了老爹非用拿砍你們不可,他女兒可以嫁老母雞也殺,你們卻騙他,那就完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