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平三藩的戰爭最后是康熙勝利了,但從百姓和國力的角度來講,康熙急于撤藩的舉動是一個錯誤,在八年的戰斗中不僅消耗了國力,也使百姓的生活更加困苦。}
{這個確實沒有辦法,朝廷要建立自己的統治,就必然要花大價錢恢復生產,而三藩不斷的、巨大的財政索取,則給朝廷財政帶來了沉重的負擔。}
{透過明朝來看,最后倒霉的也是百姓。}
{只不過一個是慢刀子割肉,一個人快刀斬亂麻。}
{不過,從一個皇帝的角度來講,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使一個沒有像祖輩一樣從小馳騁沙場的少年天子經歷了戰爭,鍛煉了他在國家遇到戰亂時處理問題的能力,也再次顯示出康熙的領導才能。}
……
大漢·文帝時期
劉啟覺得天幕說的有道理,但這場仗依然得打。
他看向劉恒,想知道阿父的想法。
劉恒感受到劉啟的視線,靜靜道:
“朕是不愿打的。”
“這場仗也不必打。”
“只要把那吳應雄放回去就可以了。”
劉啟明白又不明白。
不愿,不是不能,但又出了個不必?何解?
“但是康熙若不攻打吳三桂,三藩之地如何收回?”
劉恒則反問道:
“你覺得趙佗恨不恨漢朝?”
劉啟懵了一下,點點頭道:
“呂后挖了誅其兄弟,挖其祖墳。”
“他都恨死了。”
劉恒繼續道:
“但朕一紙書信就收回了那半壁江山,為何?”
劉啟眼皮子一耷拉,覷著眼睛看著劉恒。
知道你厲害了!但這有什么聯系?
劉恒看著一臉傻樣的兒子,又一次嘆氣道:
“康熙的做法朕能理解,他想要快速的積累威望。”
“但你們總有一個誤區,只有彰顯武力才能積累威望。”
劉啟恢復正常神色。
“難道不是嗎?”
劉恒看著他的眼睛,慢慢道:
“上戰者,不戰而屈人之兵。”
“康熙最大的依仗,就是他年輕。”
“只要點明吳三桂后繼無人,自然可以用善終以待來消打其志。”
“直接說明厲害。”
劉啟又楞了一下。
“阿父……你說得說明厲害……不會是直說削藩吧?”
劉恒無奈的攤手道:
“為什么不呢?”
“你們為什么總想著用陰詭之策呢?”
“先以輩分拉近關系,再以善終做為承托。”
“隨即曉以利害。”
“直言若發兵于邊,為寇災不止,南方一帶的人會被你擾得痛苦極了。”
“你的心腹之地的百姓,不也因你發動戰爭而痛苦嗎?戰爭對你又有什么好處呢?結果只是多殺士卒,傷良將吏。”
“一個戰役下來,損失許多你自己多方培養而成的優良將士,士兵的死亡,更不計其數。”
“許多人,丈夫死了,妻子守寡。父親死了,兒女為孤。兒子死了,父母無依。”
“最后你的藩地也完了。”
“像這樣悲慘殘酷的事,皇帝是不忍心去做的。”
“最后直言,中國本來是我大清的,縱然把你現在所管理的土地歸并過來,在我這也并沒有增加多少。”
“因之,這云南之地我還可以委你去統治。”
“但藩王權利要收回來,不能使百姓頭有二天。”
“帝、王并立,定會亡一乘之使以通其道,其是爭也。”
“但爭而不讓,仁者不為也。”
“愿與王分棄前患,終今以來,通使如故。”
劉啟眨了眨眼。
他是不喜這種辦法的。
天朝上國怎能對亂臣賊子低頭!
況且,又不是每個人都像阿父一樣能拿捏好其中分寸。
吳三桂又不一定像趙佗一樣就坡下驢。
萬一他就是死心眼不放棄藩王之位呢?
到頭來不還是得打!
劉啟心中算計著。
但最后萬千思緒只化為一言:
“阿父,我們看不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