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實在想不通,你為何要干自己不喜歡干的事情?”
“還債,替那個男人還債。”
“哪個男人?”
“我的青梅竹馬。”
“原來如此,能說來聽聽嗎?”
“只要你的酒管夠,我的故事會很長。”
“我這酒叫一杯無,我自己釀的,你想喝多少都有,哪怕你想喝一輩子都有。”
“巧了,我家也是釀酒賣酒的,他最喜歡吃酒釀了,我懷疑那家伙接近我就是為了吃我家的酒釀。”
“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嗎?”
“對啊,這酒釀他從小吃到大。”
“孟婆,你怎么會為了你的青梅竹馬,對神佛欠下那么大的情呢?以至于連以身侍奉這樣的事都要去做。”
“不知道,我很多事情都忘了。”
“有人給你吃了什么東西?”
“沒錯,我喝了忘情水。”
“忘情水?”
“嗯,喝了忘情水就是要讓我忘了一切,尤其是忘了他,那樣我才能全身心的侍奉神佛。”
“一切都忘了?你這故事還怎么說得下去?”
“我只記得我家是賣酒的,我的名字跟酒還是有點關系的。”
“你的名字?你不是叫孟婆嗎?”
“你聽誰說的?”
“張沁。”
“那還是她想當然了,其實我還未出生,我爹就幫我想好了名字,叫孟酒兒。”
“你爹可真夠能糊的,幸虧你家不是賣餅的,不然非幫你起個名字叫孟餅兒不可。”
“我娘嫌那名字不好聽,要是小子這名字還湊合,可我是丫頭啊,我娘跟我爹鬧了幾天,說取這名字以后婆家都找不到,我爹被我娘嘮叨的嫌煩,最后把酒改成了九,我就成了孟九兒。”
“孟九兒,還行,比原來那個強,然后呢?”
“然后就碰到了我的那個青梅竹馬,那個喜歡天天找我要酒釀吃的家伙。”
“你們都是尋常人家,怎么會為了他欠下那么大的人情呢?”
“那還要從我十六歲那年說起,那一年我已長成方圓數十里內頗有名氣的美人兒,它們都叫我酒仙子,也就是那一年,村口來了一位高僧,他上我家酒坊討了一壺酒喝,見我倆感情甚篤,就讓他考個功名,說那樣才配得上我這樣的美人兒。”
“他考了?”
“考了,高僧在他眉心點了一指,他像是受了點化一般,連中三元,成了狀元。”
“好事啊!”
“好什么呀!皇帝看上了他的才華,把他留在了京城當官,其實也就是讓他當個吉祥物。”
“吉祥物,他不是連中三元嗎,應該有真才實學的。”
“別的才學不好說,詩詞歌賦倒是真的好,連皇后都欣賞他寫的詩,他還給皇后、貴妃特意寫了好些詩歌,最后皇帝更是給他賜婚。”
“賜婚?”
“嗯!賜他當長樂公主的駙馬。”
“駙馬?那你怎么辦?”
“我?一個民女如何跟公主爭?”
“他最后當駙馬去了?”
孟婆抿了一口酒,搖了搖頭,眼中神采忽現,一臉的驕傲道:
“他只說,我堂堂詩仙,豈能為了公主而拋棄我家九兒。”
“那他這人還真不錯,對了,他居然也是詩仙,他叫什么名字?”
孟婆的臉瞬間拉了下來,眼中再無神采。
“我不記得了,很奇怪,喝了忘情水,我不記得他的名字和模樣了,但跟他有關的事,我都還有印象。”
“好霸道的忘情水。”
“對了,冷華年,你剛才說,他居然也是詩仙,什么意思?還有誰是詩仙?”
“孟婆,我要說我的某一世也是詩仙,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在拿你開玩笑?”
孟婆手中的酒碗突然停在半空,一雙美眸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好一會才把碗中酒一飲而盡,白了一眼冷華年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