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飛聽了陳元之言，當場結舌。
“陳師所言確有道理，可是這亦非如司徒明這樣的人存在之理由。”
上官云飛依舊無法轉過心中這道彎。
他依然堅持，諸般事情都要靠朝廷頒布政令，并強化律法約束力才可解決，而非憑個人力量。
陳元這時繼續耐著性子解釋。
“我能明白將軍心意，亦知一些事情，本該由朝廷出面解決，但是將軍不妨想一下，尋常百姓受到不公待遇，又非如將軍一樣有一定門路，他們又寄希望于誰？”
陳元一句話直指問題關鍵。
上官云飛乃將門之后，雖然一段時間內，朝廷出于某種考慮對武將力量進行壓制，卻沒說徹底不需要這些武人，這也意味著上官云飛與尋常百姓不一樣，他們遇到不公待遇，總有機會可以倚仗朝廷的力量。
普通百姓又何來這樣的機會。
陳元這時又舉了更生動的例子，他告訴上官云飛，就拿平陽縣來說，柳如海乃是坊間有口皆碑，但也僅限于平陽縣。
“上官將軍可知，我所生活的平陽縣，百姓能見到的最高官員也只是我岳父，至于曾為齊山河爪牙的隔壁青楓縣令黃三泰，他本身就欺壓百姓，甚至百姓都不敢到衙門告狀，此事我乃親身經歷者。”
陳元才自現身說法完畢，柳依依站出身形。
“上官將軍，夫君此番所言一點不錯。”
“許多事情，我若非離開平陽縣，亦與將軍一樣想法，總覺得父親治下的平陽縣一派承平，就代表著普天之下都如平陽縣這般。”
柳依依對于這次萬安郡的遭遇，觸動很大。
她一直都活在父母庇護之下，總認為她身邊發生之事乃天經地義，又覺整個大乾朝皆應如平陽縣一般。
因為從小活在這樣的環境下，這也導致柳依依某些方面同樣是理想化的狀態，至于其身上其他性格特點，自因她是縣令之女無人敢惹，才導致其每每行事帶著幾分大小姐的跋扈。
一切都是環境所致。
上官云飛聽了此言，眼神滿是不解。
“帝師夫人，也這般說法？”
柳依依稱是。
“是。”
“我以前與將軍一樣，亦是無法理解此事，甚至不理解夫君一些舉動。”
柳依依此時真情流露。
上官云飛動容。
“話雖如此，但是想讓我接受，我想還需要時間。”
上官云飛此時感覺認知被顛覆。
司徒明這時對上官云飛大笑。
“哈哈，將軍是否會改變并不重要，至少眼下將軍不會與我為難。至于令妹加入詩社，是否會真正執行黃爺的命令，這等事情我想想就頭疼，還是不參與討論了，告辭。”
司徒明說完，轉身離開。
他來帝師府只為給陳元送消息，一切皆因陳元說盜亦有道四字，讓司徒明對陳元有了認同感。
陳元并非阻止司徒明離開，反表現得眼下發生一切理所當然。
“人各有志，我自不會強求司徒先生加入。”
陳元說這番話，更像自語，司徒明是否聽到對其來說并不重要。
上官云飛眼神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