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湘的這番話頗為誅心。
如果趙弘毅和陳母都沒有撒謊，那么無論趙宏毅表現得多么孝順，都無法改變他殺掉陳獻的事實。
什么能比得上殺子之痛？
只要抓住這一點，就有可能從陳母的嘴里掏出一些有用的線索。
“我跟我干媽說過，他們的死亡是因為自己造的孽或者上輩子造的孽，我只是打手，不是主謀。當然了，這并不能減輕我的罪過，可是我想彌補我的過錯，我想伺候0老人家，減輕我心中的罪惡感。牛二寶家里還有很多人，但是陳母只有一人，我自然要照顧她老人家。”趙弘毅誠懇道。
“我已經成這個樣子了，他不養我，你養我呀？我就知道你過來沒有好意！”陳母大聲叫道。
韓湘無奈，只好和大哥離開。
陳母在他們身后怒罵不停。
附近的鄰居對著韓家兄弟議論紛紛。
韓湘被說得面紅耳赤。
“他們都說親眼看到老虎變成人，我也看到人變成老虎，就算他們會騙你，我不會騙你吧？”韓老大想勸韓湘不要再多管閑事。
“你們可能都沒有騙我，都是如實說出了你們看到的東西。但是你們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相，有可能看錯了。”韓湘有蝴蝶怪的經驗，所以堅持己見。
“不管有沒有看錯，不管趙宏毅是不是老虎變成人，有人來照顧陳老太太，總歸是一件好事。不然的話，老太婆孤苦伶仃的，死在家里都沒人知道。多凄涼啊。”韓老大道。
他這話無法反駁。
韓湘沉默了許久。
他差點也想放棄追查虎山神的真相。
可是，陳獻的尸體和牛二寶的尸體還在他腦海中盤桓，他做不到坐視不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趙宏毅為什么要來照顧陳老太太？難道只是為了彌補過錯？沒這么簡單。”韓湘道。
“也有可能是俠義心腸。就好像徐七照顧王小虎一樣。事情就是這么簡單，就是你想多了。”韓老大道。
“徐七和王家有點恩情，起碼也是熟人。他看不過去，來照顧照顧，也是情理之中。要是徐七不照顧王小虎，我作為鄰居也想照顧。可是趙弘毅是一個完全的陌生人，一定有所圖。而且陳獻死得莫名其妙，說不定也和趙宏毅有關系。陳獻和牛二寶的尸體都被咬得面目全非，都不像是剛被老虎咬死的。”
“他們自家人肯定認識自家人的尸體，而且兩家人的家屬都哭得那么傷心，顯然是真傷心。應該不會看錯。”
“正是因為傷心，才來不及細細分辨。那個可憐的伙計的尸體才像是剛死的。現在陳獻家不歡迎我，找不出線索，那我去牛二寶家看一看。”
“唉，我服了你。你查吧。但是一定要小心啊，這個虎山神可不是好惹的！”韓老大知道韓湘是一根筋，牛脾氣上來了，攔都攔不住，只好放任自流。
“多謝大哥的支持！你先回家吧。我去牛二寶家。”韓湘感激一笑。
“吃了飯再去，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韓湘肚子咕咕叫，便笑嘻嘻和哥哥一起回家吃飯。
……
傍晚時分，韓湘前來拜訪牛二寶的家。
牛家人都認識韓湘，頗為熱情。
“今日韓公子前來，有何貴干？”
牛大寶問道。
牛家正在辦喪事，無內無外都是披麻戴孝的人。
“那只老虎出現了。”韓湘低聲道。
他不愿意打擾牛家的親朋好友，但是又不想無功而返，所以還是想跟牛大寶聊聊。
“哪只老虎？”牛大寶問道。
“就是脫掉紅衣服變成老虎的那只。可能也是他咬死了你家牛二寶。”韓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