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坼只是看了一眼,冷哼一聲,便不做理會。
最后就是正北右半邊,夏國軍旗下,羽扇綸巾,陸布衣。
對這位新晉出名的夏國年輕將領,很多人卻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難免有不少賓客投去了好奇的目光。當然,其中多數飽含敵意。說到底,賓客中來自南楚之地的名士居多,而陸輕侯畢竟身為敵國將領,而且是楚國叛臣,不久前還和英鹿打的熱火朝天。也就是今天這種事兒吧,換其他情況,陸輕侯出現在這里,必然會被群起而攻之。
不過,楚人尚武,對陸輕侯敵視之余,也不免有幾分佩服。一個區區四十余歲、一度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面對老牌名將黃騰、英鹿,居然憑一己之力,硬生生將楚國三十萬大軍擋在烏江南岸不得寸進,縱然身處對立,也不得不暗挑一下大拇指。
當然,英鹿例外。江凡早就看到英鹿瞅著陸輕侯目光陰森。難免,那個被擋著的就是他,楚國兵馬大元帥,當時還是巨鹿侯,人們私底下都說,所謂布衣輕侯,輕的就是這位,他能高興就怪了。但他還算好,他那兒子英虎瞅著陸輕侯就是一副吃人的表情,似乎很想當場一刀將他砍了。
眾賓客入座,隨著編鐘奏鳴,這場奇葩卻震動四方的招婿大會正式展開。
只是誰也沒想到,出面主持的居然不是任何人,而是那張狂自己。
就看張狂一身白衣飄飄,長發散披,伸手攔住蒼陵老人,信步徑直走到臺前。
江凡搖頭暗嘆,這是要把恣意妄為進行到底啊,也真沒誰了。不過這樣也好,她越是如此,反倒越不會被別人看到深層次的目的。
環視一周過后,張狂縱聲一陣大笑。
“諸位,我張狂,書山山主。家父龍虎山天師道當代天師張太初。家祖聞人太師之徒蒼陵書閣閣主。兒子……”
她這兒子兩個字一出口,除了少數幾個知情者,盡皆懵圈。咋的,你都有兒子了,還搞這一出?逗我們玩兒呢?
唯獨江凡心中猛地一動,他也沒想到張狂居然在這個時候要亮明兩者關系。一個突兀的念頭從心中升起,難道……他眼皮跳動一下,難道說,她要為顧青衫造勢?
不意外啊,顧青衫剛剛于太華失勢,而張狂就在這個時候明確指出關系,絕不排除這個可能性,所以,窮酸出來打野,還包括這一手?
若此事當真,豈不是把自己也拉入顧青衫陣營?
你娘倆的老六!
江公子臉皮一陣抽抽,不知不覺中招了啊。
面對眾人嘩然,張狂卻滿不在乎,隨手指向顧青衫:“太華入世顧青衫。”
全體嘩然!都沒想到,這位居然還有這樣一個身份,這可太驚人了,那是太華入世啊,圣尊最小的關門弟子,極大可能成為未來太華之主。
然而極度震驚過后,眾人更覺得太胡鬧了,兒子都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