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些,但我等說是奉圣尊之令,圣尊果然未出面否定,加之六成門人弟子皆為十二長和我們的人門下,剩余部分雖然懷疑,但也沒有鬧將起來。不過,他們的耐心拖不了太久,圣尊總要有個說法,否則遲早生變。”
大長老沉思片刻搖搖頭:“不愧是圣尊……他是不想太華弟子互相殘殺啊,好心胸。”
丙寅目光微凝:“甲子,恕我直言,圣尊雖然功力盡失,但只要還活著,就無法穩妥……”
“放肆!”大長老低喝一聲:“你還要殺圣尊不成!”
丙寅沉默片刻:“只怕今日他不死,翌日會有天大隱患。”
“胡說!丙寅,你身為三長老,怎可如此短視。老夫難道是要反太華?不,是為了讓太華具備最強戰斗力,所以,我們也不是要推翻圣尊,這點圣尊也明白。他之所以閉關,就是在告訴我們,他不爭,我們賭的就是這個!而既然圣尊成全,我們就不能自相殘殺,否則我們沒辦法面對三萬六千太華門徒,沒辦法面對天下江湖群雄,太華才真正會崩塌!”
丙寅苦笑:“我何嘗不知……但是……曾經的圣尊,太可怕……”
甲子輕輕噓口氣:“無妨,待過些時日,大局穩定,縱然圣尊也無法翻盤。圣劍……可到手?”
丙寅從背后摘下一柄劍:“的確沒有子劍,圣物有缺,圣尊還在位的情況下,我們無法下達太華最高指令。”
甲子沉吟一下:“子劍……丟的很意外啊。也罷,你們先做好善后,我,該親自去請見圣尊了……”
丙寅道:“顧青衫他們三個怎辦?”
甲子目光一閃,眼里略過一道復雜的光:“優秀絕倫的年輕人,怎奈……交給你們吧。”
說罷,舉步踏空而去。
他并未直接飛上萬劍峰,而是落在了其山腳下。
凝視著八千級石階,他靜靜的佇立著,久久沒有動作。
直到一盞茶過去,他才微微嘆口氣,“圣尊……我甲子,步行拜上。”
說罷,抬腳一步一步踏著石階,向山頂緩緩而行。
一直到太陽即將落山,他才披著一身晚霞出現在圣尊洞府門前。
大長老駐足站定,抬頭凝視洞府片刻,鄭重躬身施大禮三次,方才屏息凝神語氣恭敬道:“甲子……請見圣尊。”
不多時,一道蒼老的身影提著掃帚走出,目光落在甲子身上,糾結而復雜。半晌,老者嘆口氣:“步行八千八,這是你對圣尊最后的恭敬?”
大長老看了他一眼:“八尺道兄……這是對圣尊,也是對太華圣地。”
楊八尺搖搖頭:“請吧,圣尊恭候多時。”
大長老微微頷首,舉步踏入洞府之中。
簡陋的洞府內,圣尊正在獨自飲茶。
大長老在他面前靜立片刻才開口:“后山野茶,味道依舊。”
圣尊淡淡一笑:“山野風味,粗糙卻自然。”
大長老道:“圣尊是覺得我不自然?”
圣尊伸手示意他坐下,提起茶盞緩緩斟茶:“大道自然,你心有雜念,自難純粹。”
“這不是雜念,是理念。”大長老認真道。
圣尊微微一笑,并不與他爭執:“步行上山,總算還不錯。”
大長老看著面前的茶水:“否則,我是否沒資格喝這杯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