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微微搖頭:“刀之道,一刀兩斷,那劍瘋子其實比你更懂刀意,我想這一戰你也看明白了。刀,就是用來切東西的。一刀兩斷,斷的不只是敵人,還有心障,還有糾結。姜族長,你名為斬,便當斬則斬,當斷便斷,否則,自取其亂呢……”
姜斬面上憤怒之色盡去,變得無比沉靜:“我權且稱你為阿貓,你,又為何要與江凡作對?”
黎落連連擺手:“不,不,族長搞錯了,我不僅僅和他作對,只是他最有意思罷了,與其博弈,我會更快成長。而若能戰勝他,我想道心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哦……”
看著在小溪邊精心洗漱的魔主,阿貍覺得異常心悸,真正是從未真正看透過這個人。
“你……居然能指點姜斬的道?”一個時辰過去了,她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黎落頓了下,用冷水拍拍臉:“指點?不,不,是五蘊魔功,讓我感受到他的意念。”
“但是后來……你當真悟過道?”
黎落眨眨眼:“你覺得呢?我可是……提婆達多啊……”
阿貍一怔:“提婆達多……那到底是什么?”
黎落起身伸個懶腰:“小貍貓,少問點東西,知道太多了,人就會很難過嘍。”
阿貍神色變了變,“是啊……不知道會好些。可是你……讓我知道了你太多東西。”
“你是說,我的五蘊魔功?”黎落不以為意:“不錯,我早就突破五色光輪,五蘊皆成。但我說過,這還不夠啊,如此程度,也就和黎隕相仿而已。”
“所以……你竟然借姜斬融道?”阿貍越發覺得心驚。
“呵呵,最強之刀,就需要最好的磨刀石,姜斬很不錯,你不覺得?”
“可是……太冒險了……”
“冒險?區區一個真元見底精疲力竭之人,磨不壞我這把刀。”
“你該殺了他,無論如何今日之辱他未必會真的忘掉,一旦他玄功大成,很可能會找你尋仇。”
魔主卻笑了:“讓他找,江凡那么多敵人,我才幾個,你知道江凡為什么那么強?就是因為他有足夠多的強大敵人。”
阿貍目光緩緩收斂:“……而你又在為江凡制造敵人。”
“是呢,更強大的敵人。呵呵。怎么,你不高興了?”
阿貍搖搖頭:“我怕他死在別人手里。”
黎落笑起來:“傻貍貓,哪有那么容易。另外,你別犯蠢,我這個舉動,也并非沒有幫上江凡吶,他很需要時間,而姜斬老實點,他能省不少心。”
阿貍迷惑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黎落低頭看看身上破破爛爛露胳膊露腿的的衣衫:“額……我在想啊,你包袱里是不是帶著備用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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