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邪王沉思了片刻:“本王當初答應出兵幫鳳家轉移女帝注意力,是要給你們時間,尋求解決秦國反鳳之道。”
鳳辰從容道:“如今,辦法來了。”
渾邪王忽然笑了,手掌一抬,一個牛角杯緩緩飛到鳳辰近前。
“話既然說開,本王倒是想聽聽鳳家主的意見。”
鳳辰一把握住牛角杯,斷然道:“簡單,我的人,代替合闊臺出場,拿下符離大會,牧場歸你,我贏取我的賭注。”
“哦……你要個出場身份。”渾邪王當即想明白了他的意圖。
鳳辰點點頭,冷笑:“那江賊以為,我鳳家難道連入場資格都難以獲取嗎?自大之輩!”
渾邪王看看他,眼底略過一絲邪異,“如此,你可曾想過,我們的合作關系,恐怕會露出馬腳。倘若由暗轉明,徹底暴露在嬴無雙面前,你可曾想過后果?你爹鳳天南當初可并非如此計劃……”
鳳辰重重哼了聲:“畏首畏尾,遲疑不前,所以才有本皇主繼位。大王,你以為那嬴無雙真是傻子?她此舉,很大程度就是在確定你我之間的關系。”
“既知如此,為何還要這般?”渾邪王三角眼轉動著道。
鳳辰胸有成竹道:“首先,我們未必能暴露,你派出個義子誰能說出什么?其次,她看到又能怎樣?一,我們只要不公開承認長期的合作關系,她也無法給我鳳家扣上勾結異族的帽子,畢竟她那面首和左賢王不清不白,互相都要留點余地。其二、若依本皇主的意思,就想要她心如明鏡,我鳳家不只在四國,甚至在北疆也有外援,她若明白事理,該消停些。”
渾邪王沉思片刻:“你可是完全改變了我們二十年來的計劃……”
鳳辰傲然道:“世間何曾有一成不變,如今時過境遷,風云際會,到了該改變的時候,大王也不想一條道走到黑,坐看那左賢王、右賢王日益強大,夾縫中求生,日子……不好過吧。”
渾邪王捏著牛角杯的手指發出一陣陣輕微的咯咯聲,顯然鳳辰這話說到了他的心窩子里。
鳳辰凝視著他:“所以,你我各有所求,你,要草原地位,我要秦國。然則,眼下秦國同時針對你我,視我們為內憂和外患,既然如此,何不內外聯合,給她致命一擊。”
渾邪王道:“沉重一擊或許可以,致命,未必。”
鳳辰道:“有些事,變化只在旦夕間,這一場賭局雖看似不過眼前事,卻關乎甚遠。對我如此,對你也是如此,不要認為嬴無雙不會真正入侵草原,那個江逍遙就是她的野路子,這個你必須重視。”
渾邪王道:“我倒很有興趣,此人會如何運籌此事。”
“恕我直言,你猜不到。但有三件事你要知道,秦,不能入侵你的地盤,你也不能答應她的條件,更要奪得新月牧場。”
渾邪王三角眼目光低垂,片刻之后,抬頭看向鳳辰:“鳳家主很自信,但你的人,未必能強過我的兒子。”
“啪”的一聲,牛角杯被鳳辰插在桌案上:“三招,你那兒子只要能接三招,本皇主掉頭就走。”
渾邪王聞言輕輕放下酒杯:“我倒是希望你的確有狂妄的本錢。”
鳳辰扭頭看了眼身后披著斗篷戴著兜帽的人:“你的榮耀,自今日起。”
那人緩緩抬起頭,兜帽下面露出一雙閃爍著綠光的眼睛,從他口中發出一聲森寒的冷笑。
“一招。我……才是真正的七殺!”
——
都猛這老家伙居然顯得更猛了,魁梧雄壯的身材幾乎不下于熊大,但他的氣勢顯然還不是熊大能相提并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