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某不是個急性子,合作的事以后可以慢慢聊,今日,正如先生所言,我確實有點小事請先生幫忙。”
這會兒的司馬臨風讓他跟弄過山車似的,心神都忽上忽下的,甚至只要江凡不談這個,他別的問題都能答應的意思。
“我與江公子一見如故,若是在下能做到,定然不會推辭……”
江凡其實就在等待這一刻,他從見面就開始反復拉扯其心緒,剛才更故意暗點那大不韙之事,一方面試探司馬臨風反應,甚至給他埋下一顆焦灼、忐忑加上貪婪合成的種子,另一方面也要從高降到低,從人心角度瞬間促使司馬臨風答應此次要談的事兒。
看他情況,江凡就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便開口道:“私人拜會,不宜談國事。先生知道,江某加入孫老神仙無疆醫療救助隊,如今兩岸戰事吃緊,渡江困難,想請先生給想個辦法……”
司馬臨風見他終于換了話題,強行壓住心中不安,聽他說完,卻又迷惑起來。
“公子熟識王上,何必要在下安排?”
江凡笑笑:“隔江交戰,王上不便啊,別說王上,大帥同樣不便。而我等以中立身份進入戰區,只為救死扶傷,若是經由廟堂關系,反而惹人生疑,而先生雖然王宮貴族,卻身處文壇江湖,并不在朝為官,請先生安排,更好些。”
他說的合情合理,司馬臨風正常都很難發覺問題,更何況他如今被江凡撩撥的心亂如麻,哪里還能正常思考。
當即道:“此事為我晉國戰亂百姓考慮,在下自然愿意答應,但是眼下的確渡江困難,在下一時也沒有好辦法。”
江凡看著他道:“先生在晉國多年,各方面江湖關系深厚,不妨仔細想想,或許有辦法呢。”
司馬臨風微微蹙眉,思考了足足一刻鐘,忽的面色動了動,沉吟一番緩緩道:“或許……有個地方可以試試。”
“哦?請先生指教?”
司馬臨風又是一陣沉吟,才開口:“要說此地,或許公子更熟悉些……”
他看向江凡:“臨近龍江入海口,有一座太白居,公子與其關系可不淺。”
江凡似乎愣了下:“先生之意,是想通過太白居過江?”
司馬臨風點點頭:“正是,江公子想必也知道,太白居有海船數艘,專嗣近海捕撈新鮮漁獲供給所用,若是通過他們,乘坐海船繞過入海口,則可順利抵達南岸。”
江凡眼神微微一亮,故作意動:“倒是個辦法,不過江某與太白居雖然有私交,可這等戰事當前,太白居地處晉國,恐怕也不愿背上莫名干系,若有先生出面,太白居方面應該會更安心一些。”
“這……”司馬臨風覺得江凡說的也不無道理,說到底,兩國戰況膠灼,太白居所處敏感,原本是獨立所在,這個時候出海,萬一被人指責里通楚國,的確解釋不清。
“也罷,如此在下便打聲招呼,希望太白居賣個面子。”
他終于下定決心道:“我那侄子司馬涂涂如今便在太白居,待我修書一封,讓他尋周樓主,設法送各位渡江。”
江凡道:“如此,多謝先生了。不過……”他猶豫一下道:“貴侄恐怕對我多有芥蒂。”
司馬臨風道:“你我論交,他不過后生晚輩,在下還使喚的動,江公子不必理會。”
江凡卻有點奇怪道:“司馬涂涂為何去了太白居?”
司馬臨風眼神動了下道:“去送林昭姬過江。”
江凡面含深意看著他:“怕不止如此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