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深吸一口氣,嘆息道:“難怪父王一直說治國不易,內政外敵,從來不可單一審視。”
夏王見姜洛已然明了,便道:“不錯,為君王者必有全局眼光,你能理解到這一點父王很欣慰。如今目的達到,我大夏將相暗地里早已和解,此后可一明一暗,勠力同心,強我家國。”
姜洛倒是微微松了口氣,說實話,他對這位周大帥印象非常好,而周安世也是個真正有大才的,當初五國之戰,雖然落了個周跑跑的名聲,可姜洛知道,正是他保全了夏國有生力量,甚至抗住了秦國那位無敵殺神,其道雖然有茍且之嫌,卻也老成持重,不行險招,擅長穩中求勝。這也是他當初一心想要爭取周安世的緣故。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格局太小了,父王看在眼里,卻沒有阻止他和張儀私斗,不但為了要強盛大夏,還是為了讓自己快速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君主。
如今,君臣將相能夠凝聚一心,姜洛倒也實打實松了口氣,結果這一吁氣,卻從那豁牙中發出嘶的一聲,讓他有點尷尬。
夏王看看他:“我兒,大庭廣眾,這個辱你受得,父王很高興,但這不對,你正當壯年,該有些霸道之氣。不必過多擔憂,須知……”
他微微一笑:“你畢竟正當年富力強,自己受不了辱罷了,代表不了夏國。”
姜洛一愣:“父王,有這個必要?”
夏王淡淡道:“世人的目標盯著父王就足矣,你不該過早成為他們的眼中釘。”
姜洛愣了下,似乎明白過來:“所以,我要做些沖動的錯事……”
周安世也呵呵笑道:“既然康復,便該尋思報復嘍。”
姜洛目中精光一閃:“這個度如何拿捏……還請父王大帥指教……”
周安世淡淡道:“你的槍術老師因他而死,你也該表現出憤恨,人心,總也要收買……”
姜洛心中恍然,當即拱手:“父王、大帥,我明白了,這便去安排一番……”
翌日,江公子正在釣魚,忽見江面上駛來一艘大船,甲板上足足站著幾十個人。其中一個三十六七歲的青衫人手拄長槍傲立船頭。
江凡一愣,饒有興趣的打量起對方。
這人面色有些偏白,五官有點陰柔,自己見過,在太白居的時候,這位正是世子姜洛。
小船并未靠岸,而是停在了江中。姜述眉頭挑起,滿面怒容戟指江凡:“江凡,賊子!羞辱本世子,殺我師尊,別人怕了你,我姜洛不怕,今日私仇,姜某下江湖戰貼,爾可敢與我單挑!”
江凡一怔,放下竹竿歪頭瞅瞅他:“姜世子?你要挑戰本王?”
姜洛怒喝一聲:“江凡!我姜洛身為趙甲首徒,豈能容你羞辱家師,就問你敢不敢!你若是縮頭王烏龜,不敢接我這戰帖,就自己抽自己兩個嘴巴,滾回你的秦國老家去!”
江湖戰帖,便是挑戰書,對武者而言是很慎重的大事,一旦下戰書,或者被下戰書,基本上都不會逃避。尤其是同境界武者,更不能不接,若是逃避的話,不但會被人瞧不起,武者之心也會出現魔障,難以提升。
故此,面對挑戰書,避而不戰者少之又少。后來,太華圣地還專門對江湖單挑的事設立了一些規定。
比如,規定高境界挑戰抵境界可以不接,男子挑戰女子可以不接,身份層級差距過大者可以不接,有官身者可以不接,身有傷病者可以不接,等幾種特殊情。除此之外,同境界挑戰,或者低境界挑戰高境界則必須應戰。假如符合條件而避戰,則會被錄入太華灰榜,成為江湖之恥不說,也難以進入各江湖勢力,甚至連進入軍隊也不容易被接納。修武就成了個笑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