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申屠家在大眾看來也只不過為了爭取更好的條件,遲早會妥協。
那么妥協的結果么無外乎兩種:其一,繳納一定數額的銀錢,讓那位滿意,達到獨立自治的目的。其二,討要官爵,名正言順成為和滄郡守,霸占一方。
而這一切,隨著逍遙王趕到,顯然要抬上桌面詳談。故此,不少膽大的勢力以為看清局勢,甚至提前進入了和滄城等待第一手消息。
萬萬沒料到,逍遙王大軍剛剛完成圍城,就有將領高舉火把縱馬來到城門前高聲宣令。
“奉鎮西王旨意,命申屠家在明日早上開城投降,否則明日攻城,城破之日,申屠家滿門抄斬,勿謂言之不預!”
整個和滄城當時就亂了套。滿城人心惶惶雞飛狗跳。
而申屠家也被這強勢一手打的措手不及,除了立即安排加強布防之外,立即召開了家族會議商討對策。
而那些觀望者更是陷入惶恐,沒料到估計失誤,竟然將自己置身險地,紛紛也在聚頭商討對策。
“此子竟然如此……”尉獠負手立在城中高塔上俯視黑壓壓的大軍。
“他是個不受威脅的人。”比他還高了將近一頭的高榮身穿粗布麻衣,手中提著江凡所贈的橫刀,站在他身旁開口。
“可知……強攻,乃下策,即便攻下城池,其無視百姓死活之名也將傳開,對他,對秦都不利。”尉獠淡淡道。
“提刀者為賊,自己封地之內,說得過去,換做是我會以屠城論。”
尉獠輕笑:“封地剛剛冊封,尚未正式接手,這般作為還是不妥。況且,皇庭冊封,本就沒有多大說服力,容易給他人口實。”
“疥廯之疾,強行鎮壓即可,不必勞心勞力,殺雞儆猴,更能震懾四方,試問武力之下,誰敢不從?至于老師所說民心,百姓健忘,只要妥善經營,不需十年,一切成云煙。”
尉獠點點頭:“也算有理,然此法更適合舉國大戰,無暇耽擱時機之際,善戰者當以時施術,此刻并非上上策。以此子偌大聲名,難道確無兩全之法?為師倒是覺得還可以等等看。”
高榮面無表情:“他就這般動手,老師不是該很高興?”
尉獠呵呵一笑:“高興,卻也無趣矣。”
高榮看看他:“徒兒有個疑問,老師究竟如何鼓動了申屠家,讓他們敢如此放肆。”
尉獠道:“也無甚高明,只是告訴他們一條退路而已。”
“所以,他們才敢如此博弈?”
“既然有退路,當要全力一搏,得之大幸,失之可保身家,換做誰會拒絕?”
“簡單,卻很犀利。”高榮有些佩服。
尉獠饒有興趣的看看他:“你就不想問問,我說的退路是什么?”
高榮只是一指東方:“魏。”
尉獠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徒兒,不過你也知道申屠休本就是魏國叛將,為何魏卻肯為其退路?”
高榮淡淡道:“師傅剛才說過,時機而已。此時魏樂見其成。”
尉獠甚是滿意:“如此,為師聯絡何人,你也當猜到矣。”
高榮道:“曹垣。”
尉獠哦了聲:“為何不能是魏王?”
“申屠叛將為實,魏王要顏面,要余地。”
尉獠哈哈大笑:“好,不枉費為師教導。”
高榮不置可否:“但師傅,你還是不了解他。或許,他既選擇光明正大而來,就有把握贏得漂亮。”
尉獠神色微微一動,旋即緩緩轉過頭:“且觀之。”
在所有人忐忑不安的焦急等待中,清晨如約而至。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萬里無云的寧靜清晨。然而這寧靜卻被一陣震天動地的戰鼓轟鳴打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