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有點意外,原來這件事裴云錦也有參與。怔了怔,旋即啞然失笑:“所以,剛才姐姐都是裝的。”
裴云錦輕輕吁了口氣:“也不盡然,姐姐是真的吃驚,吃驚你為何還活著,又如何做了極樂之主,身在局中,我明白有多么不可思議。”
終于說出心中的話,而且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江凡也舒服的仰身靠在椅子上:“那么顯然,曾大學士說服了姐姐。”
“不錯,他還是說服了我,除了太子殿下的身體之外,主要原因是,有人已經在準備做這件事,他為了減弱影響,干脆率先出手,打亂了對方計劃。而正是因為大學士的出手,反倒讓對方偃旗息鼓。”
江凡沒想到,中間還有這么個過程:“可知何方所謀?”
裴云錦搖搖頭:“大學士沒說,不過面色很沉重,敵人應該非同小可。只是……殿下也太過大膽,雖然過去十年,但你身上依稀可見太孫的姿容,不該這么亮相于大庭廣眾。”
江凡沉默片刻:“我有我的理由……必須要查明一個真相,代價必然是以身犯險。不過幸好許多人都只是懷疑,因為我當初的確應該是死了,幾乎沒人相信我會活過來。而且十年過去,我的身體發生了巨大變化,不只容貌隨著時間已經改變,更重要的是,喪失了驗證身份的皇道龍氣,這才是我敢于冒險的真正原因。其實那個時候,若非親情掛念,我還真的就想過此平凡一生,只是……”
他神色復雜:“姐姐你明白,有些人天生就在局中,宿命天定,擺脫不開。隨著我接觸越來越多,開始隱隱發覺似乎有個巨大的布局,綿延百年。既然逃避不開,我索性就去探個明白。于是第一站,就到了太白居,然后,就是姐姐的臨江閣。”
裴云錦道:“就是說,你在來到臨江閣那天,其實就是在探尋?”
江凡點點頭:“姐姐也莫要怪罪,我不知道誰是敵,誰是友,根本不敢貿然行事……”
裴云錦有些憐愛的摸摸他的臉:“姐姐懂,姐姐何嘗不是。可你在什么時候確定姐姐身份呢?”
江凡道:“從張宰輔登樓徹底生疑,此后一步步,我基本上已經確定了許多事。最終直到我執掌極樂,拿到了樞密殿的青金秘鑰……”
裴云錦這才恍然,不由感嘆:“竟這么早,不愧是這一代天狐法座。”
江凡搖搖頭:“其實那時候,我還不是,也不想參與……”
輕聲嘆口氣:“只是,命運一定要推我上去,我也很想活命,更想活的自由自在,那么,就只能戰勝所有敵人,極樂,我不能沒有……”
裴云錦目光充滿感慨:“苦了弟弟……”
江凡搖搖頭:“比起你們世世代代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機緣,我哪里算苦。”
裴云錦嘆息一聲:“周鐵膽、金城公主,張宰輔都瞞得我好苦呢。公主殿下就罷了,周鐵膽這家伙居然也沒漏半點口風,說起來,你約姐姐同去尋龍鰲那日,說太白居就是你的,就是在試探姐姐吧。”
江凡笑笑:“當時姐姐表現也很精彩啊,震驚之色任誰都看不出端倪,表演滴水不漏。事后有沒有去尋那周鐵膽聊聊?”
裴云錦橫了他一眼:“這也是能隨便聊的?若非太子殿下,最初我根本就不知道太白居是自己人,便是太子挑明之后,我們之間各自也只對太子聯系,彼此絕不往來,怕的就是被一線牽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