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位三奇太子,正裹著厚厚的皮裘,把著一根釣竿在太子府內垂釣。
不錯,人家都是找個風景秀美的地方臨河或者臨湖垂釣。而這位,據說由于病體欠安,干脆讓人將一道溪流引入了大殿,在中央聚集成一片水塘,然后從另外一個出口排出去,用作釣魚塘。
當然,有一個水塘的大殿規模也很可觀,高度達到五丈,方圓也有百丈,但是很奇怪,這座殿完全以寒玉筑造,也沒有暖爐什么的,殿中冷氣森森,寒意逼人。
江凡不由納悶,這位不是病體欠安么,怎么還非要弄這么個寒玉大殿?唯恐體質不夠虛?話說,你要不怕冷,還裹著大皮裘干啥啊,想不通。
唯獨這般模樣,怎么看也看不出是一位皇儲。太子名姬宗熠,都說其天資奇絕,當年世人贊譽其英明神武,有圣皇明君之相,可眼前分明是個氣息沉寂的病弱之人罷了。
傳言太子殿下常年坐在這大殿內垂釣。唯獨釣來的魚自己從來不吃,都分給下人了。不過他喜歡做,每次都要親自動手或烤,或煮。
要命的是,太子殿下的手藝實在慘不忍睹,做出來的食物人見人傷心,狗聞狗落淚。
然而畢竟人家是太子啊,賞賜你的你敢不吃?于是,時間久了,太子府的老下人們差不多都失去了味覺。而新來的,往往只能含淚猛吃,回屋狂吐。
不過,除了這個嗜好,太子人還是相當不錯。雖然不愛說話,又病病歪歪,人緣卻極好。
江凡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甩桿,手法特不專業,江公子看得內心直搖頭。
太子少傅曾春讓江凡候著,自己先快步走了過去。
“殿下,鎮西王求見。”
太子裹著皮裘,連臉都深深陷在其中,看不清模樣。只是老半天才聽到一個病懨懨的聲音道:“大周,何來鎮西王……”
曾春趕忙道:“殿下,您久居深宮,有所不知,月前,陛下命臣去接引一位年輕俊杰,敕封為鎮國西天王。”
“唔……還有這么回事兒……不見了,父王定了就好,見孤作甚……”
曾春無奈的嘆口氣:“太子,鎮西王乃是四天王之一的爵位,按理,您該見見……”
太子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江凡大老遠都擔心他把肺葉子咳出來。
曾春倒是好像習慣了,待他咳嗽完,遞上一方絲巾:“殿下,人已經來了,您就撥冗見見?陛下可特意交代的,你不見,臣也不好復命啊。”
太子哦了聲:“既然你為難,那就見見好了。”
江凡不由心中嘆了口氣,還怕臣子為難,這人還真如傳言般隨和。
“不過,見見就行,國事就別說了,孤這身子骨不成……”
曾春笑道:“多謝太子體諒,不過您擅長釣魚,和鎮西王愛好想通,保不齊能有共同語言呢。”
“哦?”太子這才好像有了點興趣:“那好,叫他上前來吧,就在這兒,哦,對了,去再拿一根釣竿來。”
“是,是,殿下稍后。”
曾春這才將江凡引到近前。
“殿下,這位就是新任鎮西王,西秦江凡。”
“西秦?”太子似乎愣了下,扭動下身體,從皮裘中把臉露出來,看向江凡。
而此時,江凡也才看清了這位太子殿下的樣貌。
一看之下,饒是江凡,也不禁呆在當場。
而太子殿下同一時間也愣住。
無他,二人太像了,唯獨那人明顯年紀大,又有些病態的瘦削,江凡差點以為這是人到中年的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