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沛只覺得心中莫名焦躁不安,踱了幾圈之后,看向宮雨:“朕總覺得不對,去請施交,朕……要提前傳功。”
宮雨一驚:“萬萬不可,太上皇,您這身體奇經八脈剛剛修復,尚不夠堅韌,貿然行事,只怕會承受不住。”
贏沛擺擺手:“不等了,傳功完畢,立即舉事!”
宮雨仍想要勸阻:“太上,丹天師徐福一心成仙,他不知我們要舉事,得到您送的那件東西,一定會交換固本培元丹,此刻應該已經在路上,您只需再等一日差不多就……”
贏沛道:“有易筋洗髓丹已經足夠,朕總覺得遲則生變,快去,聽命行事。”
宮雨只好嘆息一聲,轉身快速向外走去。
“高起……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難道和那賊子有關?”
太上皇眉頭緊緊鎖起,強烈的不安讓他坐臥不寧,終于決定提前行事。
后山,施交看著面前躬身肅立的宮雨,久久不語。
天際忽然烏云低垂,一道隱晦的閃電似乎從云層中穿過。
悶雷隱動中,他抬頭望天:“……天象有變,山雨欲來啊……”
宮雨道:“高起突臨,太上皇覺得事有不妥,請太上師盡快傳功吧。”
施交嘆口氣,似是自語:“天道有缺,莫非老朽錯了……”
宮雨緩緩抬起頭:“太上師,一切都沒有回頭路矣……”
施交微微搖搖頭:“也罷,世上無圓滿,事已至此,老夫便成全了他,引路。”
宮雨應了聲,轉身向前走去,身后,瘦削年輕人推起輪椅,緊隨他而去。只是那云層中掠過的閃電,隱隱映射出他那雙陰沉冷酷的眼睛。
而在他們離開后不久,一個頭戴斗笠的人悄然出現在剛才的地方。
風已經微微吹起,那人伸出纖長的手指看著掌中飄落的一片枯葉。
“太上皇……?枯木妄想逢春,你想的很好啊……丁浪,不要讓我失望,這件事可關系我上官婉兒的晉身之階……”
——
章臺宮。
巴清正緩緩給江凡斟茶,忽然,外面烏云低垂,一股狂風卷入,吹起了她的發絲。
巴清纖手微微一停,嘴角勾起笑意。
“主上,起風了。”
江凡身穿五爪金龍王袍,甚至戴上了王冠,面容冷沉靜。
“高起的到來,勢必讓太上皇發覺不對,城里的內線想必很快就會把說法傳遞給太上皇,他,只能倉促動手了。”
巴清含笑:“主上閃電行事,先機盡在我手,他措手不及,難免漏洞百出。”
江凡哂然:“可未必,畢竟這件事他們謀劃很久,有許多地方,其實我也是在賭。”
巴清道:“主要是陛下那邊。”
江凡點點頭:“陛下那邊才是根本,不能有事。我賭的,是鳳辰和天人奈何不了她。”
巴清道:“陛下才智通天,戰力絕世,王爺自可放心。”
江凡搖搖頭:“涉及太多了,鳳辰和天人聯手,很難說會發生什么。”
巴清道:“還有九黎呢。”
江凡淡淡一笑:“九黎來此,并非為了此事,大約適逢其會罷了,此刻,他們應該不在陛下那,魔主那廝還不想和陛下直接沖突。”
巴清道:“不想和陛下直接沖突,卻不得不為太上皇做些事,那他們便是在您這嘍。”
江凡道:“金執法帶來不知多少高手呢。”
巴清道:“可您卻把龍鷹衛盡數派給了李修。”
江凡笑笑:“否則呢,他們怎么敢出手,這里可是章臺宮。”
巴清輕笑:“您吶,就是喜歡釣魚。”
江凡喝了口茶:“這次,我自己是餌。”
巴清搖頭:“不僅僅是餌,還是釣客。”
江凡打個哈哈,轉頭看向悠然品茶的蒙老帥:“老哥哥,您說,您被困的消息傳出去,您家里幾位是不是該闖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