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當然是燒刀子,還有一大半,江公子懟了兩大口,卻更覺得火燒火燎。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發現放硯臺下壓著一張紙。
雖然折得很精細,四四方方的,還經過硯臺壓制,但明顯紙上還是有褶皺。看起來像是被人團起揉搓過。
江凡好奇心大起,緩緩展開,確實忽然呆住。
這……竟是那張畫像。
那張當初在金玉樓,自己給女帝繪制的素描。
它竟然沒被丟掉,反而在這里。
江凡呆呆看著,眼前一陣恍惚。
紙上人物栩栩如生,分明是女帝的五官,然而發型和衣衫,卻很奇怪……
趙高不明白,為什么王爺進了趟內書房,出來之后竟精神恍惚,走路都差點撞在柱子上。
但他也不敢問,只是非常好奇的偷偷看了眼內書房方向,能讓王爺如此失態,那里,到底有些什么……
次日,王爺上朝隨便應付幾句,便匆匆回來,再度鉆進內書房,不過這次好歹拿了一壺茶。
昨日因為那張紙,讓江公子魂不守舍,沒有完成對內書房的細致探索大業,今天,顯然是要準備續上了。
這次他翻遍了內書房每一個角落。
在書架的最下層,江凡發現了一沓書信,雖然沒展開看,但上面的署名來歷,倒是讓他覺得頗有些意思。
書架上方,有個小鐵架,上面橫著根三尺多的細長物事,江凡拿下來才發現,居然是從鰲兄那得到的那根角,不過顯然經過煉制,竟有幾分像劍的模樣,雖然內斂,然則江凡總覺得有種莫名的鋒銳隱藏其間。
而鐵架子上夾著的一張便簽,讓江凡明白,她竟然是在仿造天外天那三棱刃,煉制一支可以破人真元的龍角錐。
當時女帝把它要走,看來便是有心煉制一番。只是不知想要給誰用,江凡覺得,女帝這般霸氣的人物八成不太可能用這個。
放回原位,江凡在柜子里發現了一個布偶,特別丑,也不知道誰家小孩的玩具,江凡覺得自己的手工活兒都弄不成這樣子。
嫌棄的放回去,結果找到兩個更丑的,但勉強能看出來這兩個是男娃娃,而最初那個是女的。
誰家可憐的娃,玩兒這么丑的布偶,江公子嘀咕幾句,再也不想看了,丑得糟心。
陶騰半天,再沒找著什么新鮮玩意兒,江公子靠在桌案邊喝茶,喝了一會兒,又看到那四四方方的折紙。
沉吟一下,放下茶壺提起筆,飽蘸濃墨,寫下:
憶得舊時攜手處,如今水遠山長。
舊歡新夢里,閑處卻思量……
最后一個字寫得很慢,終于不想再寫下去,丟下筆,將那紙張揉成一團丟入竹簍。
怔怔看了會竹簍中的紙團,忽然想著,當初也是這么丟掉那張畫像的。
然而下一刻,他卻神色一動,發現那竹簍里還有兩封拆開的信函。
誰的信函?怎么被丟進垃圾桶?
江凡好奇之下,爬過去二指夾了出來。
頭一個信封上是幾個龍飛鳳舞,充滿桀驁氣息的幾個大字:
吾妃,嬴無雙親啟。
江凡當時就覺得腦袋瓜子嗡一聲,火撞頂梁門。
他奶奶的,誰這么大口氣?
竟然將我家小翠視為妃子?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么狂妄的人,還真有一個。
也不管什么隱私了,直接掏出信箋展開一看,呵呵,果然是那狂徒。
鳳辰。
只見上書:
無雙吾妃,一別經年,昔襄王親應,吾與汝婚約在身,今吾妻早已成年,當與為夫完婚才是。望速備嫁妝,不日登門。</p>